陛下娘娘们请进……
南宋嘉定十三年。
盛夏!
大理无量山,
赵均扒开比人高的蕨类植物,
鞋底早已磨得露出脚趾,脚底板全是被碎石割出的血泡。
他仰头看了眼密不透风的树冠,又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
这已经是他在无量山里躲避追兵的第七天了。
赵均贴紧岩壁,右手捂住口鼻,
三息前,
他听见三十步外的灌木丛里有金属摩擦声,是环首刀蹭过树皮的动静!
“妈的,追了三个多月还没完!”
他牙缝里爆出一句粗口,双拳紧握。后背的旧伤被冷汗浸得发疼,
那是魂穿过来第二个月,在府中被刺客伤的,只差半寸就挑断了他的琵琶骨。
四个月前他一睁眼,莫名其妙,就成了南宋那个在登基之日被矫诏废除的倒霉蛋皇太子赵竑。
更倒霉的是,魂穿过来的他还没被立为皇太子。
好不容易理清了原主与后世自己的所有记忆,一天福没享到,就被一群黑衣人堵在屋里,
就差那么一丢丢,眼看就要命丧黄泉,
幸亏伴读内官舍命相救,给了自己一个逃跑的机会。
凭着后世在部队学的反侦察本事,他翻后墙、钻狗洞,
一路向西南狂奔,硬生生从临安逃到了大理无量山。
可这群狗娘养的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大宋境内官道设卡、所过客栈层层盘查,
无奈只能夜宿深山,他们却扮成山匪放火烧山,摆明了要把他弄死在半道!
直至进了大理境内,
方才有机会喘口气,可也仅仅只是闯了口气,
狗日的追兵就乔装打扮,继续深入大理境内,直追至无量山下,
不杀赵均,势不罢休。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赵均屏住呼吸,身体像泥鳅般滑进岩缝,
是弓弦响动!
这群杂碎居然加带了弓箭手!
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钉进对面树干,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他甚至能闻到追兵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劣质酒气,离他不足二十步!
“在那边!石头缝里!”
“放箭!别让这反贼跑了!”
密集的脚步声涌过来,
赵均无奈地笑了。
他反手扯掉破烂的外衫,露出里面用藤蔓捆紧的伤药,那是他用半块干粮跟山民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