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金雪摇头,“但他有把柄在我们手里。”
她调出一份文件“孙卫国有个秘密账户,里面存了五百万美元,是他这些年受贿所得。这个账户只有我知道。如果他不配合,我就把这个账户的信息给纪委。”
“威胁他?”刘振摇头,“他可能宁可鱼死网破。”
“那就给他希望。”金雪说,“告诉他,如果他配合我们救出林霄,我们可以帮他照顾家人,甚至想办法让他减刑。”
“他会信吗?”
“会。”金雪肯定地说,“孙卫国这种人,最看重家人。他儿子在美国读书,需要钱。如果他出事,儿子就完了。为了儿子,他会冒险。”
计划初步成型。
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
“我们需要武器。”路也说。
“我有门路。”刘振说,“北京有个黑市,能搞到枪。但需要钱,很多钱。”
“钱我有。”金雪说,“从张振华那些账户里‘借’的,还剩一百多万。”
“还需要车,需要假证件,需要撤退路线。”陈玲说。
“这些我来安排。”金雪说,“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太长了。”路也说,“林队在监狱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那就两天。”金雪咬牙,“两天后,行动。”
---
秦城监狱,B区2o7房间。
林霄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见过两次律师。律师姓周,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情况不乐观。”周律师说,“检方掌握了大量证据,包括你在东山袭警、在北京持枪、在缅北杀人的证据。这些证据链很完整,很难推翻。”
“会判多久?”林霄问。
“数罪并罚,很可能……”周律师顿了顿,“死刑。”
林霄沉默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两个字,心里还是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没有其他可能吗?”
“有。”周律师说,“如果你能提供更多关于李明达犯罪集团的证据,或者指证更高级别的人,可能算立功表现,可以争取死缓或者无期。”
“我知道的都说了。”
“再想想。”周律师看着他,“林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会见时间到了,狱警把林霄带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死。
这个字很轻,但又很重。
他想起小叔临死前的眼神,想起老耿头被枪杀时的画面,想起马翔在火光中的笑容。
他们都死了。
现在,轮到他了。
也许这就是命。
讨债的人,最终都要用命来还。
第四天,放风时间。
林霄被带到一个小操场。操场用铁丝网围着,上面有监控探头。几十个犯人在操场上走动,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小声交谈。
林霄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新来的?”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霄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坐在他旁边。那人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看起来很凶。
“嗯。”林霄点头。
“犯什么事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