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继续飞行。
中午时分,抵达北京。
没有进都机场,而是在南苑机场降落。那里已经有车在等,直接开进一个看起来像机关大院的地方。
院子很深,绿树成荫,几栋老式的三层小楼隐藏在树木后面。车子停在一栋楼前,林霄被带进地下室。
不是想象中阴暗潮湿的牢房,而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套房。有卧室、卫生间、客厅,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窗户是防弹玻璃,外面焊着铁栏杆。
“你暂时住在这里。”陈国栋说,“每天会有医生来给你换药,三餐有人送。需要什么可以提,合理的都会满足。”
“我什么时候开始问询?”
“明天。”陈国栋说,“今天你先休息,把伤养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林霄,记住,在这里你是安全的。但出了这个门,谁也保不了你。”
门关上了。
林霄听到锁门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走过,但没人往这边看。
他被软禁了。
但至少,还活着。
他走到床边躺下,疲惫终于压垮了他。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不安稳。
梦里,他又回到了缅北的丛林。
枪声,爆炸,马翔在火中回头,对他笑。
“林队,我先走了。”
然后化为灰烬。
林霄猛地惊醒。
满头冷汗。
窗外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起来,腿上的伤口还在疼。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饭,已经凉了。他拿过来,机械地吃着。
味同嚼蜡。
吃完饭,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北京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和远处城市的灯光。
他想起了东山,想起了爷爷的小院,想起了小时候和小叔一起看星星的夜晚。
那时候多好啊。
单纯,快乐,以为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但现在,他知道了世界的复杂,知道了人心的黑暗,知道了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
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提着医药箱。
“换药时间。”医生很年轻,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林霄躺回床上,卷起裤腿。
医生动作很轻,拆开绷带,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
包扎完,医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压低声音说
“小心陈国栋。”
然后迅离开。
门重新锁上。
林霄坐在床上,心脏狂跳。
小心陈国栋?
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