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东西。”林霄抱紧箱子,“小叔说,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一个叫‘老刀’的人。他在北京鼓楼大街开修车铺。”
老陈和苏晓对视一眼。
“北京现在也不安全。”老陈说,“如果这件事真牵扯到那么高层,那他们肯定会在北京布控。你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也得去。”林霄说,“这是小叔的遗愿。”
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
车里没人再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霄看着窗外飞掠过的山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了爷爷。
爷爷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霄子,林家就剩你了。好好活着,别学你小叔,他太倔,迟早要吃亏。
现在,小叔真的吃亏了,把命都吃没了。
但他不后悔。
就像小叔不后悔,老耿头不后悔,他林霄,也不会后悔。
血债,必须血偿。
就算这条命搭进去,也得讨。
吉普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驶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土路。
老陈松了口气“再往前二十公里,就能上省道了。上了省道,一路往北,三天就能到北京。”
但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至少五辆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去路。车旁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手里端着枪,枪口对准吉普车。
“停车!”有人用喇叭喊,“熄火,下车!”
老陈猛地踩下刹车。
吉普车停在距离路障五十米的地方。
“完了。”老陈脸色惨白,“是‘烛龙’。”
林霄握紧了枪。
苏晓抓住他的手,摇头“别硬拼,我们跑不掉的。”
“那怎么办?”林霄问。
苏晓咬了咬嘴唇,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塞进林霄手里。
“这里面是我这两年调查的所有资料,备份。”她快说,“等会儿我下车拖住他们,你和老陈找机会冲过去。记住,往北,一直往北,别回头。”
“不行——”
“没有不行!”苏晓打断他,“林霄,你听着,你手里的东西比我们的命都重要。你必须把它送出去,必须!”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是《南方调查》记者苏晓!”她举起记者证,“你们无权拦车!”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正是夜枭。
他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记者?”夜枭冷笑,“记者半夜三更跑到深山老林里,还和通缉犯在一起?苏记者,你这解释,恐怕没人信吧。”
“什么通缉犯?”苏晓装糊涂,“我只是迷路了,遇到这位老乡,搭个顺风车而已。”
“老乡?”夜枭走到吉普车前,用手电照了照车里,“林霄,出来吧。躲不掉的。”
林霄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两人隔着五米对视。
“又见面了。”夜枭说,“这次,你跑不掉了。”
林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很大,很沉,像野兽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