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铎也闭了闭眼。
他看得出,秦玄枵似乎不在意自己怎麽骗他,只在乎自己在不在他身边了。
秦铎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麽莫名其妙一退再退将退路都退没的。
但好像这人将主动权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便用吧。
他若没有上辈子,若不是成烈帝,或若不知秦玄枵的血脉问题,那两眼一闭,辅佐这个年轻的皇帝也没什麽。
偏偏是这样。
秦铎也接着说:「杨太尉问我是谁的人,我说我是你的人,但他好像误会我是第五言的人,也误会了第五言是你的人。」
「第五言不是朕的人,」秦玄枵忽然说,「朝中没有朕的人。」
秦铎也愣了愣。
「朕只有你。」
第39章月光
凤眸中是破碎的薄雾,秦铎也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不信。」
秦玄枵:「。。。。。。」
这招这回怎麽不好使了?
「第五言真不是朕的人。」秦玄枵急着去拽秦铎也的手。
忽地,秦铎也叹了口气,向秦玄枵的方向挪了挪,带起汤池中的水波纹。
那双凤眸又亮了亮,薄雾被驱散了些。
不知怎的,秦铎也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轻轻抱了抱人,用手在秦玄枵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暖盈盈的汤池水温柔无言地簇拥着他们。
秦玄枵愣住了。
半响,他才一点点抬起手,缓缓回抱住秦铎也,然後又忍不住地用了力,将人狠狠抱在身前,几乎要将对方的血肉骨骼全部揉进身体里一般。
秦铎也任由他这麽紧紧抱了一会,才开口:「好了,松手吧。」
他快被勒死了,再抱下去要被压成薄薄一片了。
秦玄枵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我出宫的事,还介怀麽?」秦铎也将竹盘上的酒盏递给秦玄枵。
秦玄枵接过,抵在唇边,垂眸,摇了摇头。
「朕会相信你的。」
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说服自己。
秦铎也听过,注意力便从秦玄枵身上移开了,不再过多说什麽,专注沐浴。
剩下的时间里,气氛竟然过分和谐。
葡萄清甜的气味飘散在汤池蒸腾而出的雾气中,温热,暖盈,果酒的甘醇和白茶的甘甜,味道合在一起,笼罩在鼻尖。
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汤池水声哗哗,殿外雨声悠然,难得平静。
秦铎也沐浴很快,上辈子练出来的,为了节约时间,为处理公务留出更久的时间,他不仅极致压缩睡眠,甚至连用膳和沐浴也都能简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