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稚希不敢擡头,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她就被这东西丑恶的外表吓得差点呕出来。21世纪的清澈大学生哪见过这麽恶心的东西,简直是一座肉山一样,好像是用大量碎肉拼起来的残躯,上面横七竖八的长满了圆睁着的眼球,通体都覆盖了墨绿色令人作呕的恶心粘液,还有身上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嘴巴的裂口在一张一合的翕动。。。。。。
上帝,她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恶心的东西。
不过这种长相倒是挺有特点,让白石稚希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到底穿进了什麽动漫。
这是咒灵!!!他*的是咒术回战啊啊啊啊啊!!!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前一天晚上还在跟室友激情怒骂独眼猫不当人吧。
这一定是独眼猫的报复。
白石稚希被自己突然出现的幻想逗笑了,不过眼前的问题还是更严峻一些,她目前没有应对咒灵的手段,也没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有原着里那种“负面情绪所形成的咒力”,负面情绪倒是不少——至少她觉得自己这会害怕的快死了。
负面情绪有了,那咒力呢?
思来想去自己也跑不过咒灵,况且大概它已经发现自己了,白石稚希用馀光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那座肉山上密布的眼睛,险些干呕,又赶快收回了目光。那还有什麽应对之策呢?
按道理来讲,这会自己应该能在危急关头觉醒咒力了吧。。。。。。不对,自己本来就应该有那个所谓的“咒力”才对,不然自己是怎麽看见咒灵的?
白石稚希陷入了迷茫。她再次闭上眼睛尝试感受些什麽,但是体内还是空荡荡一片,什麽都没有,咒灵转动着几百个眼珠子缓缓的扭动着,朝她慢慢蠕动过来。细听之下还能听到些声音七零八碎的嘶吼。
“不要。。。。。。加班。。。。。。”
“工资。。。。。。还我。。。。。。”
“不可能。。。。。。打工。。。。。。猝死。。。。。。”
哇塞,这帮社畜好大的怨气,白石稚希苦中作乐的想,好在自己穿越了,不然以後毕业了也得成为倒霉的社畜——不过看样子自己大抵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穿越了就要寄的穿越者了,还是咒术回战这麽个热门ip,按理来说得有主角团出现在附近了吧?怎麽也没人来救自己一下?
难不成自己就穿成了个被杀了的炮灰?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那可真是完蛋了。
腥臭腐败的气味越来越近,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带动着整个身体都在震颤。白石稚希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尽量屏住呼吸,不让那股刺鼻的味道把自己熏得吐出来——就算是死也得干干净净的死不是吗?好歹得体面才行吧。
没什麽事,她这麽安慰自己,说不定死了就能穿越回去呢。
。。。。。。
鼻尖的刺鼻气味骤然消失了,似乎是什麽花的香气飘飘荡荡的袭来。有花瓣落到肩头,白石稚希没有动作,她整个人都吓得完全僵住了,根本不知道眼前是个什麽情况。
不过咒灵蠕动的声音几乎立刻便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抽刀出鞘的风声和什麽粘稠的东西被劈成两半的声音。利刃破风的声音在耳边猎猎作响,随着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声:
“虚晃一刀,趁机出招!”
等等,这句话,有点耳熟。。。。。。
白石稚希下意识扶住了後面的墙,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开了眸子,带着一点希冀似的目光看了过去。昏暗的光线中,身着西式军服和红围巾的少年刚刚收刀回鞘,急不可耐似的立刻转过身来,却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在原地站的笔直,死死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的模样镌刻在脑海里一样。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了动作,只是就这麽直勾勾的互相看着,场面一度有些诡异。
“加州。。。。。。清光?”
白石稚希轻轻咀嚼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却不敢说出口,这是她入坑刀剑乱舞时的初始刀,是她的第一把满级刀,第一把极化刀,还是第一把极化後再次满级的刀剑。就算是满级了会有经验溢出,出阵的队长也总是他。
身着军装的少年在队伍里出现的一刹那就跟定心丸没什麽区别,总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可是,无论是否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就这麽直接看到自己游戏里的人物跑出来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似乎还帮自己解决了生命危机这件事,还是太震撼了些。
“是。。。。。。清光吗?”
劫後馀生似的压抑着喘息,白石稚希近乎祈求的问出了这麽一句话。有那麽一瞬间,她几乎在害怕眼前的少年只是自己死前走马灯一样的幻觉,她不由自主的朝着军装少年伸出手,试图得到些什麽安慰,来抚平自己几分钟内受惊过度的心脏。
然後她得到了军装少年一个黏糊糊的蹭抱。
“好久不见呀,主上。”加州清光在她怀里依恋似的蹭了蹭,才擡起了脸,随即似乎想到什麽一样突然从她怀里猛地弹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束,又极为认真的拽了拽围巾,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油,又简单的梳了梳头发。这麽一连串动作下来,大约是确保自己的衣服连一片褶皱都不会有了,他才极为郑重的开口。
“我,加州清光。河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呢。难以上手不过性能一流哦,我,很难驾驭哦——所丶以丶啊,要熟练使用我哦?”
“呐,主上。”似乎是对她完全愣住的反应感到很有趣,加州清光冲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我还是很可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