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末尾,刻一个卢字,边缘光滑。
能看出无数代守树人,都曾摩挲此印记,代代传承下来。
屋内再没其他紧要物件,墙角木柜早已朽烂,散落几个石碗石勺。
陈大全将两块石板收入空间,再向卢镜清三鞠躬。
他看向门口,莞尔一笑
“婆婆,你去谷中选块风水宝地,要能瞅见桃树的。”
“再挖个豪华深坑,冬暖夏凉那种,咱把卢前辈埋了!”
噬心婆婆迎上目光,满心迷茫,啥样的坑冬暖夏凉,你挖个给老身瞧瞧。
见噬心不动,陈大全比划几句,抛出两颗仙蛋。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蛋能让人挖坑。
噬心收好蛋,翻出铁爪走向谷中。
。。。。。。
凛冬时节,并无落英。
陈大全取树下一捧花泥,洒于卢镜清坟头。
随即取出唢呐,惊天动地吹一曲《大出殡》,方圆数里,鸟惊兔走。
之后,二人走遍山谷,黄勺草遍地可见。
此草虽无神妙功效,但生长之地可植紫心白玉桃树,陈大全悄悄挖几株放入空间。
怪不得雷家手握桃核,十余代费尽心机,皆无法种出树苗。
土、水、草灰。。。约束颇多,怎能成功。
不过雷裕却也厉害,终究寻到蛛丝马迹,险些找到紫心谷。
这名可不是瞎起的,乃卢氏石板记载。
。。。
午后三刻,谷口传来喊声“霸霸,兄弟们饿瘪了,可否生火造炊?”
陈大全正蹲在溪边敲冰块,装满空间中几口大铜缸。
依石板记载,溪下有泉,出深山地脉,浸润石髓,先天清灵。
他嘴里嘎巴嘎巴嚼,除了冰牙,倒没觉得有甚异样。
罢了,人与草木不同,许是化成水煮茶好些。
这般想着,陈大全继续埋头敲冰,同时高声回应
“哪个敢生火,老子把他烤了倒插在土里!”
“自取些干粮吃吧。”
此言一出,谷口立即鸦雀无声。
凿完溪冰,陈大全盘腿坐于树下,噬心站十几步外守护。
不知多少年前,紫心谷桃林成片,每到春日,风过树梢,花雨漫天。
昔年卢镜清入谷,并未记载桃株之数。
或许那时尚有数棵,亦或只剩独苗,不得而知。
但眼下,此树经年无人照料,病恹恹的,像是勉强活着。
树下只落九枚果子,说明已多年未结新果。
陈大全单手托腮,面露愁容,这玩意儿没法移栽,还需照料。
外人不放心,哪天气儿不顺给桃树劈柴烧了,往深山一钻,且后悔去吧。
但又不忍安置心腹在此吹风吃土,画地为牢。
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他抽出匕,在手掌划一道浅浅伤口。
随即取出枚干瘪紫心桃,咬下一丢丢果肉。
果然又苦又涩,还有些许灼烧感,口齿汩汩生津,哈喇子顺嘴角流出。
强忍不适咽下,一缕气息在腹中炸开,瞬间淌进四肢百骸,经脉似被暖流熨开。
之后一刻钟内,伤口肉眼可见愈合,恢复如初。
连当年在草原追野驴,胳膊被踢的伤疤,都像温水泡墨,淡化许多。
系统更是大受裨益,荧光流转,舒爽震颤。
虽然早知此桃神效,陈大全依旧忍不住躺地打滚,嗷嗷“我艹”。
噬心不明真相,见仙君癫,惋惜叹气,“唉,通天的本领,脑子却不好。。。”
才感叹完,便见那道身影从地上跳起,顶一脑门泥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