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鼎从墙头摔下来,摔断了左臂,还在嘶声吼道
“再上!再上!”
李定国站在后面,面色凝重。他对身边的张煌言道
“把红衣大炮全部调上来,轰寨墙。不要停。步兵再冲。”
一百门红衣大炮对准寨墙,轰了整整一天。
寨墙被轰开了几个缺口。
先锋营从缺口冲进去,与清军展开巷战。
锡保带着满洲兵退到寨中心的粮仓,依托厚墙拼死抵抗。
明军用火炮轰塌粮仓,锡保被埋在瓦砾下。
主寨被明军拿下。明军折损一千八百余人,清军战死三千余,俘虏两千余。
李定国策马入寨,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望着北边的永定门。
永定门城楼上的清军旗帜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他对张煌言道
“永定门外清军的连营被全部拔除。下一步,就是永定门。”
居庸关南口,西路军大营。
居庸关的围困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
刘文秀没有动大规模进攻,而是每日以火炮轰城,同时派白杆兵从西侧山壁攀爬,试图拔除清军的射击孔。
清军在山壁上加强了防守,白杆兵多次攀爬都无功而返,折损了上千人。
多尔衮调来的一万满洲援军已经进关,加上原有的九千守军,居庸关内清军总兵力近两万。
然而,真正让刘文秀头疼的不是满洲兵,而是蒙古援军。
蒙古援军是从漠南察哈尔部调来的,共一万五千骑兵,由察哈尔亲王阿布鼐亲自统领。
阿布鼐是多尔衮的姻亲,其妹嫁给了多尔衮的弟弟多铎。
多尔衮以割让宣府、大同的部分土地为条件,换取了察哈尔部出兵。
阿布鼐率一万五千蒙古骑兵从草原南下,经张家口进入居庸关。
这些蒙古兵与满洲兵不同,他们不习惯守城,擅长的是野战——骑射、冲锋、迂回包抄。
进入关城后,阿布鼐每日登上城楼,观察南口明军的营寨,心中渐渐滋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月十二,阿布鼐来到守将穆彰阿的指挥所。
穆彰阿是满洲正白旗的将领,四十多岁,在辽东打了半辈子仗。
阿布鼐开门见山
“穆彰阿将军,明军围城三月,将士疲惫。
末将带来的蒙古骑兵擅长野战,与其困守孤城,不如出城与明军决战。若能击溃刘文秀的主力,居庸关之围自解。”
穆彰阿摇头
“亲王殿下,刘文秀兵精粮足,白杆兵善战,明军火器犀利。我军人少,出城决战风险太大。还是固守待援妥当。”
阿布鼐冷笑一声
“待援?哪里还有援军?盛京的兵不能动,北京的兵自身难保。
本王的一万五千骑兵若是只守不攻,与废物何异?你在城墙上守了三个月,明军可曾退兵?没有。你守得越久,明军越多。
再守下去,关内的粮草吃完了,不用明军打,自己就垮了。”
穆彰阿沉默了片刻
“亲王殿下,出城决战,你有多少胜算?”
阿布鼐道
“本王率五千精骑,从北门出关,绕到明军侧翼,袭扰其粮道。明军粮道一断,不战自溃。
若是刘文秀分兵护粮,正面兵力必然减弱,你再出城反击,两面夹击,必能击溃刘文秀的主力。”
穆彰阿沉吟良久,最终点头
“亲王殿下,五千人够不够?要不要多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