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松涛定了定神,正色道。
“昨日陈兄弟一战后,声名大噪。家父郑南坤特地叮嘱,将我长风镖局对陈兄弟的资助,提高到每月二百两现银。”
“若陈兄弟愿意随同走镖,每趟酬劳,绝不低于三百两。”
说着,郑松涛便取出两张百两银票,起身走过去,双手奉上。
陈成并未托大,当即起身,双手接过。
“多谢郑兄专程送来,也请替我向郑总镖头转达谢意。”
陈成顿了顿,又道。
“至于走镖……我现在仍需专心修链,待日后有机会,必当效力。”
“好说好说。”
郑松涛咧嘴一笑,并未纠结这个问题。
他们长风镖局给陈成的资助,本就是押注陈成的未来。
眼下陈成才十六岁,走不走镖,对镖局影响不大。
但若陈成将来能强势崛起,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儿下来,就能让长风镖局连本带利赚回去。
这种账,长风镖局算得清。
每一个肯掏银子出来的投资者,都算得清。
唯一的区别是,不同的投资者,眼光不同,所看好的年轻武者,自然也就不尽相同。
郑松涛随即便坐了回去。
王闯紧接着便站了起来。
他刚进门时,就从马车上,大包小包往下搬东西。
此刻全都堆在了桌上,跟座小山似的。
“阿成,这个月的资助,我九安猎庄也给你涨了一倍。”
他拍了拍那座小山,一样一样数道。
“这一包是虎肉,这一包是熊肉,前两天刚猎到的,新鲜得很……这边这些是狐皮、鹿筋、山参、还有那些个杂七杂八的草药,都是你点名要的。”
“另外,这一小坛,是刚窖藏够年份的九鞭酒,是我私人送你的,嘿嘿……”
陈成没接话,目光直接越过这些山货,落在了旁边单独放着的一个狭长木箱上。
王闯眉梢一挑,大手在那木箱上拍了拍,颇为自得地说道。
“这里面是一把虎筋硬弓,按你先前提的要求,开弓须得千斤力。没配箭矢,配的全是银弹。一袋百枚,够你用一阵子的。”
“多谢闯子哥给我送来。”
陈成咧嘴一笑,全数笑纳。
他与王闯的关系摆在那,压根用不着矫情客套。
旋即,他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亲手将那木箱打开。
紧接着,箱中硬弓便呈现在了眼前。
弓长四尺,异兽角为胎,虎筋缠臂,绞合紧密,通体泛着暗金色泽。
弓臂由粗渐收,线条流畅如敛翅黑鹰。
弓身裹黑鲨鱼皮,镶银片錾云纹,沉静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旁边一个牛皮腰袋亦是黑色,边角用铜钉加固,袋口皮绳坠着鹿角珠。
解开袋口,百枚银弹尽在其中。
颗颗如龙眼大小,圆而不润,表面有特制的细纹,摸起来麻麻癞癞。
陈成专门去锻兵铺打听过,这种细纹,既不会影响银弹射出的准头,击中目标后,更容易在其体内爆碎,难以清除,中者非死即残。
陈成将箱盖合上,眼眸微垂,掩藏起了一抹倏忽闪过的异色。
“对了阿成,还有个事,很重要,你今天必须给我答覆。”
王闯定了定神,笑容敛去,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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