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贤惠的母亲,被他推下楼梯。
深爱自己的妻子,被他下药害死。
视若珍宝的儿子,竟是仇人的血脉。
他这半生,他整个家庭,他所有珍视的一切,都只是这个恶魔为了窃取家产,延续自己肮脏血脉而精心策划的一场……
天大的骗局。
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从严正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严厅!”
苏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在严正后脑勺着地之前,稳稳地托住了他。
此刻的严正,脸色灰败,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刺目的血丝。
已然不省人事。
苏云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只感觉脉象微弱而散乱。
是急怒攻心、气血逆行的征兆。
“啊……疯了……都疯了……”
一旁的严天也吓傻了。
他看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又看看沙上那个状若疯癫、狂笑不止的爷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闭嘴!”苏云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嚎叫。
他迅将严厅从地上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从严厅的口袋里,掏出那瓶效救心丸。
倒出几粒,苏云直接塞进了严厅的舌下。
做完这一切,他冰冷的目光才缓缓扫向沙上的两个人。
严鸿林还在那里嘿嘿地笑着,沉浸在自己完美计划的得意之中。
药效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将心底最阴暗的秘密,当成炫耀的资本。
而严天。
这个被换回来的私生子,此刻正六神无主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人生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颠覆。
他以为的爷爷,是个杀人凶手、窃贼、骗子。
他以为的父亲,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受害者。
而自己……自己是什么?
一个窃贼的儿子?
一个鸠占鹊巢的骗子?
他的情绪,从最初的惊慌迷茫。
迅变为羞耻、愤怒和恐惧。
“看什么看!”严天注意到苏云的目光,吼道。
“你……你到底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你这是非法审讯!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
苏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