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差不多到了十点就回屋睡觉去了。老人家熬不住夜,这是几十年的习惯。
客厅里只剩下陈豪、江怡和江玉三个人。
电视机还开着,春晚主持人正在倒计时前的最后一个节目,但三人都没怎么看。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张方桌上。
这是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奶奶家用了二十多年了。此刻,桌子上铺着一床厚厚的棉被,棉被四周垂下来,把桌子围得严严实实。
桌子底下,放着一个圆形的取暖器。红彤彤的热管散着温暖的光,热气被棉被兜住,在桌下形成一个暖烘烘的小空间。
鄂省农村的冬天冷,没有暖气,这种“桌子底下烤火”的法子,是家家户户的标配。
陈豪坐在一边,江怡坐在他对面,江玉坐在另一边。三个人每人手里攥着一把牌,正在斗地主。
“叫地主!”江玉抢了地主,一脸得意。
江怡看了她一眼“你又叫?上把输得最多的就是你。”
“那是我故意让你们的!”江玉理直气壮,“这把我要认真了!”
陈豪没说话,低头看着牌,嘴角微微弯起。
因为他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牌。
陈豪抬起头,看了江玉一眼。
那丫头正盯着手里的牌,一脸认真,好像什么事都没生。但她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陈豪低下头,继续看牌。
桌子底下,他的手悄悄伸过去。
江玉正得意自己的小动作没被现,忽然感觉自己的玉竹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她身体微微一僵。
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握着她的玉竹,拇指在她交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江玉的脸腾地红了。
“玉儿,出牌。”江怡的声音传来。
“啊?哦哦!”江玉慌忙抽出一张牌扔出去,“这个!”
江怡看了一眼“你确定出这个?”
江玉这才现自己扔出去的是一张小三,而她自己手里还有一对二。
“我……我重新出!”
“落地生根,不许反悔。”江怡淡淡地说。
江玉欲哭无泪。
桌子底下,那只手又动了动,这次是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心。
江玉差点叫出声,她瞪了陈豪一眼。
陈豪正若无其事地出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江玉气鼓鼓的,但却没抽回来。
她想抽的。
真的想抽的。
但是……但是他的手好暖和,握着挺舒服的……
算了,就让他握一会儿吧。
江玉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于是,牌桌上继续。
江怡认真地出牌、算牌,完全没现桌下的暗流涌动。
江玉的脸越来越红,出牌也开始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