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出来,你就别想回去了。”山海印寸步不让,字迹忽大忽小,来回浮动,像在跟他耗到底,耗到沧海桑田也不松口。
“行行行,我给还不行?”黑影叹口气,伸手探进自己那一片浓重的暗影里,慢吞吞地摸索起来。
不多时,他掏出一枚乳白光晕凝成的圆环,往顾云头顶一套。那光圈在他额前轻巧地弹跳了几下,随即如水汽般悄然散去。
“这下总能走了吧?”黑影试探着问。
山海印上又浮出一行字
“你都送他一份礼了,难道不给我也意思意思?”
黑影眼皮一跳,身影“唰”地就没了。
山海印忽然传出一声轻柔女声“没劲,我还是跟顾云融一块儿吧,嘻嘻。”
在山海印温润气息的滋养下,顾云不到半个时辰便悠悠转醒。
“咦?我赢了?居然真赢了……”他在角斗场里踱了几圈,四下空寂无人,忍不住喃喃自语。
“喂!有人吗?这怎么出去啊?”他扬声喊道。
“真麻烦,连出口都不会找。”天道的声音懒洋洋飘来。
话音未落,角斗场中央赫然裂开一道幽蓝虫洞。顾云纵身一跃,钻了进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还是这味儿!”刚从漆黑球体里探出身子,身后那团黑球便迅收缩、黯淡,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
顾云静静立在原地,欣赏着眼前山川湖泽,却见上官傲天正俯身翻找着什么,动作专注而急切。
他不动声色地掠过去,悄悄拍了拍对方左肩,又一闪身绕到右侧,屏息藏好。
寒光乍起!一柄长剑已稳稳横在顾云颈侧。
上官傲天旋身回望,看清是他,剑势一收“顾兄?怎么是你!”
“唉,刚出门就被沈家雇的佣兵团堵了,缠斗半天才脱身。”顾云拍拍衣袖,随口道。
“那你又是怎么来的?”顾云反问。
“早些时候,这边异象频现,我寻思着可能有线索,就赶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撞上点机缘。”上官傲天答得干脆。
顾云随手捡了件外袍披上,边系带子边说“那就别找了,先回去吧,路上我慢慢跟你讲。”
“哦?原来还有这种阵法……佣兵团向来守密如铁,雇主信息宁死不吐,而且个个悍不畏死,碰上谁都要头疼一阵。”上官傲天点点头,解释道。
“照这么看,沈家在没等到佣兵团回信前,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他眉头微蹙,脑子飞快推演,很快得出这个判断。
“没想到啊,这方天地最深的奥秘竟是这样,修到最后,不是称霸天下,而是自辟一方世界。世人苦苦追逐的无敌之境,反倒只是途中一程;真正的终点,是参透天地法则,亲手铸就一方乾坤。可又有几人真能走到那一步?”他望着远处山峦,神情震动,连连感叹。
顾云点头道“我也想不到,世人眼里至高无上的实力,不过大道门槛上的一块砖。修行本就是体察天心、契合自然的过程,谁能想到,尽头竟是开天立界?”
“难怪上古魔神威压万古,他们追索的是最本源的‘道’。如今大道隐晦,后人只能靠种种功法去揣摩、去逼近那混沌初开时的真意。”上官傲天眉宇微凝,语放缓,一字一句说得极沉。
“对了,上官,你这次探查,可有什么现?”顾云忽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消息不少。”他顿了顿,“今年的星耀挑战榜和往年大不一样,以往只吸引周边几座城的高手,今年却是全大陆的修士蜂拥而至。”
“奖品也变了。往年顶多加些内门弟子身份和贡献点,今年却额外添了星棋池的修炼资格。”上官傲天缓缓道来。
“星棋池?那是什么地方?”顾云好奇追问。
“那是天元圣院的至高修行地,传说远古仙人曾在此对弈。据说那些仙人对‘道’的领悟,早已融入池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水。”上官傲天眼中泛起微光,语气带着向往。
“喂,你可是魔神,至于这么眼热?”顾云挑眉,略带调侃。
“魔神又如何?从古至今陨落的魔神还少吗?他们纵有撕天裂地之力、铜筋铁骨之躯,照样被古仙镇压封印。”上官傲天神色平静,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