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是女儿身,终归要外嫁,否则依眼下之势,下一任家主之位,非她莫属。
芳儿领着独孤云穿过重重院落,曲径通幽,不多时便步入后花园。
园中数百种名卉争艳,沐浴在春日暖阳下,芬芳四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叠翠、飞瀑垂练;园畔一座玲珑凉亭静立其间,整座花园宛如一方尘外桃源,令人见之忘忧。
丫鬟芳儿引着独孤云穿过回廊,一路到了后花园,便福了一礼,转身退下,只余独孤云独自在凉亭里静候。
没过多久,一位身段轻盈、举止从容的年轻女子含笑步入园中。
“云妹妹久候了,姐姐来晚啦。”她步履轻缓,一颦一笑皆透着温婉气度,正是上官家大小姐上官朵儿。
她身形纤秾合度,穿一袭淡蓝底子、缀着细碎白花的长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肩若削成、曲线玲珑;眉眼间又自带三分柔意,叫人见了不自觉心生怜惜。若说独孤云是烈火映雪、锋芒外露,那上官朵儿便是春风拂柳、润物无声,风格迥异,却同样惹人注目。
话音未落,她已款步走近凉亭,在独孤云对面落座。
“几日不见,朵儿姐姐这身段愈丰盈了,要是我生作男儿身,怕是早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甘愿拜倒在裙下了。”
独孤云笑意盈盈打量着对方,目光在她胸前稍作停驻,语气俏皮,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打趣。
“又拿姐姐打趣!再这样,下次可真不理你了。”
上官朵儿耳根微热,脸上浮起淡淡红晕,下意识抬手掩住胸前。
“好啦好啦,是妹妹嘴快,不该逗你,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回吧。”
“罢了罢了,不跟你计较。说吧,特意登门,到底有什么事?”
“也没旁的,就是想看看姐姐。”
“哦?当真?”上官朵儿眸光一闪,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笑意,“那正好,待会陪我去西市逛逛!”
“咳……姐姐,其实……是有件事想劳烦你。”
独孤云略显局促地垂了垂眼。
“我就知道,云妹妹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什么事?”
“听说今年上官家的拍卖会上,要拍一株三万年的青莲。这株灵药,我想提前入手,姐姐务必帮我牵个线。”
被点破来意,她也不扭捏,干脆利落地道出目的此行上门,就是赶在拍卖开始前把青莲拿下。只要抢在竞价之前定下,既能省下大比灵石,也能为她冲击天元圣院新生试炼争得先机,毕竟半个月后,圣院就要开榜招人了。
眼下拍卖尚未启幕,只要上官朵儿点头应允,代价可控;一旦流拍入场,价码翻倍不说,还极可能被其他世家截胡。须知独孤信虽贵为天元城主,但军费浩繁,整座城防、数万甲士的粮秣兵械,样样耗资巨大,府库早已捉襟见肘。何况天元城里还有沈、韩、裴等数家根基深厚的旧族,论财力底蕴,半点不逊于城主府。
更令上官朵儿意外的是,这株青莲尚未正式列入拍品名录,独孤云竟已得了风声。
“云妹妹的消息,倒是比我家管事还灵通些!”她秀眉微蹙,暗忖是哪处漏了口风。
“好姐姐,帮帮我吧!再过半月就是圣院放榜之日了!”
“实话跟你说,父亲下了严令入院半年内,若进不了星耀榜前十,就罚我闭关思过。可凭我如今的修为,连榜单末尾那几位都未必打得过啊!”
独孤云虽知所求有些强人所难,但形势所迫,也顾不得脸面了。
城主府修炼资源不少,可大多倾注于边军与演武场;再说,她并非独女,独孤家子弟众多,即便她天赋卓绝,父亲也不能厚此薄彼,将全部扶持倾斜于她一人。
“星耀榜前十?独孤叔叔对你,可是真下了狠心。”
上官朵儿轻轻挑眉,终于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
星耀榜,天元圣院最权威的青年战力榜,上榜者皆是百岁以下、战力拔尖的佼佼者。圣院明文规定凡入院弟子,年未满两百者,皆可挑战榜单;一旦胜出,即刻位列其上,并获额外功法、丹药、灵器等多重优待,这条路,几乎是每个新入弟子梦寐以求的跃升捷径。
而每届新生,皆有唯一一次机会,在入院半年后挑战现榜之人;胜则登榜,败则再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