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上剧痛消失,夏屿松开手,朝外面掠去。
&esp;&esp;他的心高高悬起,如勾刺吊着,疼痛无比。
&esp;&esp;他无比确幸夏鲤出事了。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在意身体如何狼狈。任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痛新生皮肤。此时他的脸上如有无数个深洞,坑坑洼洼。表情又带着痛苦。路过的行人见到他如此,又从平都方向过来,以为修罗现世。
&esp;&esp;夏屿脑子里却只有夏鲤。
&esp;&esp;从地下城到药王谷的迷雾外,快马也要大半日路程。夏屿靠着两条腿在山林间穿行,树影在他两侧飞速后退。
&esp;&esp;他跑到迷雾外便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esp;&esp;是个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劲装,腰间挎着剑,正朝着药王谷的方向狂奔。她的轻功不弱,但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脚步踉跄,呼吸急促,可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刻也不肯停。
&esp;&esp;夏屿认出了她。
&esp;&esp;何长歌。
&esp;&esp;他几乎没有犹豫,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何长歌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身拔剑,剑锋直指他的咽喉。
&esp;&esp;“谁!”
&esp;&esp;夏屿停在她面前,他的脸坑坑洼洼如蜂窝,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只有一双眼睛完好无损,眼下还有个痣。他看着她,声音嘶哑:“带我去药王谷。”
&esp;&esp;听到熟悉的声音,又见那神似夏鲤的眼睛。何长歌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esp;&esp;“是你?你、你是那个臭男人!?”她上下打量他,不可置信。“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esp;&esp;夏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一遍:“带我去药王谷。”
&esp;&esp;何长歌咬了咬嘴唇,本想骂他几句,但想到现在的情况,不容她浪费时间。她收起剑,转身继续往前跑。
&esp;&esp;“跟紧了,别拖我后腿。”
&esp;&esp;夏屿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药王谷的方向疾掠而去。
&esp;&esp;药王谷。
&esp;&esp;两人出现在药王谷山门前,守门弟子见何长歌,先是一喜随即脸上大变。“少谷主!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esp;&esp;“什么事?!”
&esp;&esp;“李少侠她…她跟剑圣打起来了!”那弟子急得语无伦次,“就在后山!两个人打得天昏地暗的,我们根本插不上手!已经伤了好几个师姊妹了!”
&esp;&esp;夏屿的瞳孔骤缩。
&esp;&esp;何长歌脸色煞白,转身就往后山跑。夏屿跟在身后,速度比她更快。
&esp;&esp;后山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药王谷弟子,甚至还有熟悉的人——柳小山。
&esp;&esp;何长歌来不及检查他们的情况,便看见夏鲤浑身是血,举着春水剑指向倒在地上的白发男人。
&esp;&esp;谢无酒!
&esp;&esp;两人情况都不容乐观,夏鲤的衣裙被血染湿,身上没一块是没有伤口的。而谢无酒同样,他被春水剑刺了一剑,捂着胸口连连倒退,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esp;&esp;夏鲤指向他,步步紧逼。
&esp;&esp;夏鲤想要杀了谢无酒!
&esp;&esp;何长歌大喊,字字啼血道:“住手啊!李蕴真!不要杀他!”
&esp;&esp;夏鲤的脚步没有停,跟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
&esp;&esp;何长歌往夏鲤奔去,眼泪被风刮得四散。
&esp;&esp;“李蕴真!他是我爹!他是我爹!你们不是切磋吗!不要杀他——啊啊!”
&esp;&esp;夏鲤的剑刺向谢无酒的心脏,谢无酒闻声朝何长歌看去,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哭一般的笑。
&esp;&esp;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动。
&esp;&esp;可是没有机会了。
&esp;&esp;春水剑已经没入他的心脏。
&esp;&esp;………
&esp;&esp;何长歌被石头绊倒,跪倒在几丈外。浑身发抖,长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