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政治,其实也不能怪梁玉婷不懂。
全世界都一个屌样,男女的关注点有着天然的不同。
哪怕公考组的女讲师们,也不像这些男老师,平日里没事就聚拢在一起讨论公务员。
他们谈古论今,放眼寰球,针砭时事。
什么日本武士道精神就是垃圾,什么霍金去过萝莉岛,什么美国斩杀线,下水道史莱姆,哈马斯地道战……
说起国外,他们总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他们也爱说国内,那就比较具体了。
什么哪个部门更有实权啊?杭城级别最高的是谁?什么单位最好考?最普通的派出所所长权力有多大?
等等,等等……
男人们对政治的热情总是比女人高很多的,并且乐此不疲,有时候还会争得面红耳赤。
不像女人,女人钻在一起大多只会讨论美妆、美食、美男、美臀、美缝……
反正很少见到有女人讨论政治时事。
看着梁玉婷一脸呆萌的说她不知道在江南日报头版表署名文章的意义,男老师瞬间就肾上腺素飙升。
他有种触及到了知识高地的g感,声音都变大了,兴奋的显摆道“意味着前途无量啊!”
“梁老师,你知不知道江南全省有九十来个县级行政区,很多县令任上干了两个任期,都没办法表一篇这样的署名文章。”
“对了,任期知道吧?一个任期就是五年,也就是说,他们十年内都很难表一篇社论,更别说这种大篇幅的头版版面。”
“这个名叫沈维岳的人,真牛逼啊!”
男同事手舞足蹈生动的解释着,梁玉婷眼里仍是不解,轻声道“不就是写一篇好文章,有这么夸张吗?”
“唉,你这,你这太傻白甜了……”他顿了顿,为她打圆场道,“也是哈,你们女生不懂很正常,让我想想该怎么形容呢?”
男同事搜肠刮肚挠头思考,然后灵光一闪“这么说吧,如果传言是真的,这个叫沈维岳的男生目前在读大一,又是创业有成的老板,这么年轻有为就能在省级日报上表署名文章,属于是万里挑一了……”
“或许还不止,十万里挑一有可能。”旁边有人看他和梁玉婷聊了这么久,羡慕得拳头都紫了,终于忍不住插嘴纠正,“主要是这个人太年轻了。”
“大一,最多二十岁吧?本身就是985名牌大学生,现在入了巡抚大人的眼,他要是选择从政,考个选调轻轻松松,进去了就直接干到巡抚办,干个十来年外放至少混个县令。”
“体制内,最主要的是要有关系,有能力的人再有天线,那上升就像坐火箭,四十出头干个厅级轻轻松松。”
“据说那小子还一表人才,要是被哪家领导看上选为女婿,那更是青云直上……”
话说到这里,梁玉婷心里有点不舒服了,皱着眉头问“有这样的事吗?不都说门当户对,当官的不都和当官的联姻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千年来的科举,催生出榜下捉婿这个成语,又不是所有当官的后代子女都有能力,遇到潜力股赶紧拿下,这是赚大了好吗?”
“就是,就是,古代那些找进士当女婿的,干得好可保家族经久不衰,这种事太多了。”
他们说的起劲,梁玉婷越难受,反驳道“万一人家有女朋友呢?”
“嗐,有女朋友又怎样,陈世美的故事你听过吧?人在大好的前途面前,还谈什么糟糠之妻哦,找一个大官的女儿,少奋斗几十年,难道不香吗?”
“所以,你们都认为这是正常的?”梁玉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只觉得心如刀割。
有个男的眼疾手快,急忙摇头,义正言辞道“并不是,至少我就不会,我更看重同甘共苦的患难之情。”
他瞟了一眼梁玉婷,看她目光恍惚,重重道“如果有个女生在我落魄时不嫌弃我,等我达了我也必定不会抛弃她,我会对她千倍万倍的好。”
你妈的,献殷勤是你狗日的会啊。
反应慢的男生不由面带鄙视,偷偷对他竖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