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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集体智慧（第1页）
惹出大乱子的杨行秋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
风雪比白天更大了。
高炉旁的工棚里，他正裹着一件羊皮袄，蹲在炭盆边，手里攥着一根木炭，在木板上划来划去。
杨行秋借着炭盆的光，盯着那半截炉体看了半天。
他的羊皮袄上落了一层雪，眉毛上结了霜。
王贤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焦躁。
“尊师，炉壁内径三尺，外壁要砌到两尺厚。可这鬼天气，泥浆一抹上去就结冰，砖粘不住，砌了塌、塌了砌。今天塌了三次，兄弟们手都冻木了，砌出来的缝跟手指头一样宽。”
牛锐蹲在另一边，手里攥着一根冻得硬邦邦的麻绳，咬牙切齿。
“还有那鼓风机，那根转轴，一上油就冻住，推都推不动。弟兄们用身子焐，焐化了推两圈又冻上。炉子建好了也吹不进风。”
杨行秋没说话。
他蹲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翻着工程知识。
“俺觉着，炉壁的问题，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不用湿泥砌了。干砌。”
杨行秋一愣。
“干砌？不抹泥，砖缝里灌风，炉温根本保不住——”
“谁说不抹泥？”
牛锐捡起一块碎砖，在雪地上画了个剖面图。
“砖还是湿泥砌，先砌内层耐火砖，外层用干砖垒，中间留缝，缝隙里塞碎麻筋和草木灰。砌完一段，立刻在外面糊一层厚厚的黄泥封缝。这样内层湿泥不会立刻结冰，外层干砖挡风，黄泥封壳一冻就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用一次砌到顶。先砌到出铁口的高度——大概五尺——够用就行。烟囱和顶部，等炉子烧起来有余热，再往上加。”
杨行秋盯着雪地上的图，嘴唇动了动，忽然一拍大腿。
“对！先砌个矮的，炉火一烧，后面的砖就好砌了——炉子自己就能供暖！”
“是嘞！”
杨行秋点头。
“先求能用，再求完善。就像盖房子，先搭个棚子住进去，再慢慢加瓦。”
他又转向牛锐。
“鼓风机的事，你也别跟那根转轴死磕了。转轴冻住，是因为它露在外面。我给你换个思路，把整个鼓风机搬进棚子里。”
“搬进棚子？那风怎么吹进炉子？”
“用竹管。”
杨行秋在雪地上又画了一笔。
“你不是有现成的毛竹么？把竹子打通，一节一节接起来，一头接鼓风箱的出风口，一头通到高炉的风口。竹管埋在地下——地下比地面暖和，不会冻。就算冻了，扒开土就能烘，比烘转轴方便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