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还未有人敢反我!”
曹硕站在他面前,身上的大氅,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黑山。
他低头俯视着杨行秋,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漠然。
“现在你见到了。”
杨行秋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试图挺直脊梁,但膝盖上的剧痛和后颈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维持着这屈辱的跪姿。
杨行秋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反抗,想大喊救命,但他知道那是徒劳。
“之后,绝不可有!”
曹硕抬起左手,轻轻挥了挥。
那是杨行秋这辈子见过的最慢,也最恐怖的动作。
“锵——”
长剑出鞘的摩擦声,在此刻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寒光一闪,剑尖距离杨行秋的咽喉只有三寸。
“你,你不能杀我!”
杨行秋真的慌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在这把即将收割生命的利刃面前,瞬间崩塌。
不怕死,那是假的。
“哼!”
曹硕冷哼一声,手腕微转,剑尖下垂,但那股杀气却更盛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阵嘈杂,几个甲士粗暴地将一个人推搡进来。
那是曹恭。
“曹硕,老夫早已料定,难免一死。”
曹恭虽然狼狈,但气势不减。
“不过……”
曹硕甚至没看曹恭一眼。
用剑将最后几个字压回喉咙。
那把滴着血的剑再次稳稳地搭在了杨行秋的脖颈上。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杨行秋。
他看着曹硕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人被杀,就会死。
“别杀我!别杀我!”
杨行秋崩溃了。
杀人,他试过。
被杀,他没试过。
那种未知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曹硕的剑锋微微下压,杨行秋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划破第二层的刺痛。
“婚我不退了!婚我不退了!!!”
杨行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筹码,也是曹硕想听到的答案。
剑锋停住了。
曹硕那张寒冰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笑意的东西。
“贤婿,呵呵!”
曹硕手腕一抖,长剑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伸出那只刚才还握着杀人利器的手,将瘫软在地的杨行秋一把扶了起来,甚至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