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月。”那个女的说。
“来啦?”那个男的说。
猫月愣在那里。
她想开口叫他们,但不出声音。
那个男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像小时候她幻想过无数次的那种揉。
“长这么大了。”他说。
那个女的也走过来,看着她。
“像你妈妈。”她说,“也像你爸爸。”
猫月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你们——”她终于出声音,“你们怎么——”
“做梦嘛。”那个男的笑嘻嘻地说,“梦里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柔了一点。
“而且,我们一直看着你。只是你看不见。”
那个女的点点头。
“今天你叫我们了。我们就来了。”
猫月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她从出生就认识、却从未真正见过的人。
“我……”她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男的——大猫——又揉了揉她的头。
“什么都不用说。”他说,“好好活着就行。”
“不完美地活着。”吴月补充。
猫月点点头。
大猫回头看了看吴月,又看了看猫月。
“我们该走了。”
猫月的心一紧。
“还会再见面吗?”
大猫想了想。
“也许吧。”他说,“在梦里,在花里,在银河的光里。”
吴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我们一直在。”
然后,他们开始变淡。
像雾,像烟,像那些花瓣一样,慢慢飘散。
最后,只剩下两只鸟。
灰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翅膀碰着翅膀。
它们叫了一声。
意思是——
“明天见。”
七
猫月从梦中醒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坐起来,看向窗外。
窗台上,那两只鸟已经在了。
一左一右,肩并肩,翅膀碰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