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他开始尝试别的办法。
不能直接显形——那需要太多能量,他只剩不到4o猫了,必须省着用。但他可以做一些……微小的事情。微小到不会消耗太多能量,微小到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也许、也许能让她感觉到什么。
比如,在她的咖啡杯里制造涟漪。
他“看”着她端着咖啡杯走进主控室,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去拿文件。他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意识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扰动,轻轻“敲”了一下咖啡杯里的液面。
涟漪荡开。
一圈,两圈,三圈。
吴月转过身,看了一眼咖啡杯。
她皱了皱眉——她记得自己刚才没有动过杯子,咖啡怎么会自己荡起涟漪?她看了看天花板,检查了通风口,确认没有气流扰动。
最后她得出结论可能是桌子没放平。
她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文件。
大猫“……”
好吧。
五
再比如,在她的文件上留下模糊的字迹。
那是一个深夜,吴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大猫飘在她身后——虽然“飘”这个词不太准确,他是一种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的存在——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字。
他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她写过一张纸条。
那时候他刚进国安基地,被吴月审问。他嬉皮笑脸地胡说八道了一通,最后趁她不注意,在她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美女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
她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他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他数过。
现在,他决定再做一次。
他把自己的意识凝聚成一根极细极细的“笔尖”,对准她面前那张空白文件纸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能量消耗o。o5猫。
纸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很浅,像是不小心被指甲划到的那种。
吴月停住笔,看着那道痕迹。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下一页,继续写。
但大猫注意到,她翻页的时候,手指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摸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六
他试了很多次。
在她的咖啡杯里制造涟漪,在她的文件上留下痕迹,在她经过的地方让灯光闪烁几下,在她睡着的时候轻轻扰动她身边的空气——希望能变成一阵风,吹过她的脸。
但每一次,她都有解释。
咖啡杯的涟漪?桌子不平。
文件上的痕迹?纸的质量不好。
灯光闪烁?电路老化。
空气扰动?空调出风口。
她是科学家。她是国安特工。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性、最不容易被“自然现象”忽悠的人。
她的大脑会自动为一切异常找到最合理的解释,然后用那些解释把所有的“不可思议”挡在外面。
大猫有时候真想冲到她面前大喊你能不能感性一次?!就一次?!信一次鬼神会死吗?!
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她会更不信。
因为她会认为那是幻觉,是压力太大导致的错觉,是她自己大脑编造出来的假象。
她会去看心理医生。会吃安眠药。会给自己做各种测试来证明“那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