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敢停留,沿原路返回。在管道中爬行比来时更加艰难,疲劳和肾上腺素的作用让每个动作都显得笨拙。
当我们终于回到c区水循环接入点时,时间是4点25分。雷重新安装好检修面板,掩盖所有痕迹。
我们溜回房间,正好在4点5o分。迅更换衣服,藏好装备,处理证据。5点3o分,晨间起床警报响起,我们像其他人一样起床,洗漱,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看到了,听到了,知道了。
早餐时,我们四人坐在一起,沉默地吃着。蜘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个神经样本。。。我昨晚粗略看了一下数据。苏茜的脑波模式。。。她在某种程度上还活着,但神经网络已经重组,融入了外来模式。”
“能逆转吗?”我问。
“不知道。但更大的问题是晶体说的话周期在加,门会打开。如果那个晶体完全‘觉醒’,会生什么?”
马库斯压低声音“那些图像。。。基地灾难的可能性。。。如果晶体能影响现实,如果它的‘梦’会成真。。。”
“那么我们需要决定,”雷说,罕见地说了完整句子,“是尝试关闭它,摧毁它,还是。。。接受即将到来的变化。”
我脑海中回响着苏茜的声音,那些关于观察创造现实、关于量子可能性的说法。如果她是对的,如果意识真的能影响物理现实,那么我们的恐惧本身可能正在让灾难性的未来更可能生。
但更紧迫的是那个选择有人必须留下,维持连接。
我知道那会是我。我来火星就是为了苏茜,如果留下能救她,或者至少能理解生了什么,我会留下。
但先,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如何安全地分离苏茜的意识,关于如何控制或关闭晶体,关于那个即将到来的“门”。
早餐后,我们前往各自的工作岗位。我再次被分配到除尘组,这次在基地南侧。赵志也在,他看到我时,眼神中有一种新的理解。
“你去了,”他说,不是询问。
我没有回答,但我的沉默就是确认。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晶体说周期在加,门会打开。它说需要观察者,需要连接。”
赵志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吴建国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当周期归零,时刻到来,门会打开。但他没说门后面是什么。”
“可能是火星的过去,”我说,“量子生命的回归。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我们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然后赵志说“有件事你应该知道。陈锐最近在秘密转移某些设备。大型能量存储单元,地热钻探设备,还有一些。。。武器。”
“武器?在火星上?”
“理论上是为了防御可能的威胁。但什么威胁?我们是被流放者,没有外部敌人。”赵志压低声音,“除非威胁来自内部。或者来自地下。”
陈锐在准备什么?应对晶体觉醒的防御?还是摧毁它的手段?
“他什么时候开始转移的?”
“大约一周前。就在第九批死亡人数增加之后。”
时间线吻合。晶体周期加,e区人员死亡,陈锐准备应对措施。也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早就知道这个研究可能失控。
下午的工作中,我不断思考。我们偷来的神经样本数据可能包含关键信息。蜘蛛会在今晚分析它。同时,我们需要监控陈锐的行动,了解他的计划。
但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决定是否要返回e3,是否要成为那个“留下”的人。
傍晚,我站在a区穹顶下,看着外面火星的日落。太阳比地球上看到的小,光线更弱,但日落时的色彩却异常绚丽天空从淡粉色转为深紫,再变成墨蓝。两颗卫星已经开始升起,火卫一移动得很快,像一颗匆忙的星星。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我为了爱而来,却现了一个可能改变人类存在本质的秘密。量子生命,观察者效应,意识与现实的交织——这些苏茜曾经在理论层面探索的概念,在这里成为了残酷的现实。
通风管道中,敲击声再次响起。
三短,三长,三短。
这一次,我不确定那是求救,还是邀请。
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应。因为在这个红色星球的深处,有一个女人——或者曾经是女人的某种东西——在等待答案。
而答案,可能在于我如何观察,如何选择,如何爱。
火星开始哭泣,什么样的悲壮,让火星感到忧伤。。。
现在我知道了。火星的忧伤在于它的孤独,在于它失去的世界,在于它试图通过我们这些外来者重生。
而我们,这些被流放的罪人,可能成为了一个古老生命形式最后的希望——或者最后的毁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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