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刮,刮,刮。停顿。刮刮,刮刮,刮刮。停顿。刮,刮,刮。
三短。三长。三短。
sos。
我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声音非常微弱,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通过通风管道传递。但节奏清晰无误。
我爬下床铺,走到通风口下,踮起脚尖。声音更清晰了。确实是敲击金属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
蜘蛛也醒了,他无声地来到我身边,仰头倾听。
敲击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止。寂静重新降临,但那寂静现在充满了意义。
“有人在通风系统里,”蜘蛛耳语,“或者,声音通过通风系统从别处传来。”
“从e区?”我问。
“可能。通风系统连接所有区域,虽然有过滤器和隔离阀,但声音可以传递。”
我们等待,但敲击没有再次出现。我回到床上,但再也无法入睡。那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与雷描述的矿道敲击声重叠。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绝望。
第二天早晨,我们被解除软禁,分配回常规工作。我再次被派往除尘组,这次在基地内部,清洁a区穹顶内表面的空气过滤网。
这是个高空作业,需要使用移动平台升至穹顶下方。从二十米高处,我可以看到基地的大部分区域来来往往的灰色囚服,巡逻的黑色安保人员,偶尔出现的深蓝色e区人员。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c区方向,试图定位废物处理部门的位置。根据赵志的信息,吴建国应该在那里工作。
午休时,我找到赵志。他正在清洁自己的除尘设备,看到我时点了点头。
“你还活着,”他说,“我听说你们被陈主管叫去了。”
“他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我说,“关于e区,关于记忆晶体。”
赵志的动作停顿了。他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偷听。“所以现在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找到吴建国。那些数字,3。7-6。4-9。,可能很重要。”
赵志沉默了很久。“他在c区七号废物处理站。夜班,晚上8点到凌晨4点。白天通常在自己的房间,B-112。但他不见人,几乎不说话。”
“我还是要试试。”
“那么小心点。他可能被监视。e区不会让一个知道太多的人完全自由。”
我点头感谢。下午的工作中,我制定了计划晚上熄灯后,溜去B-112房间。风险很高,但时间紧迫。
晚餐时,我把计划告诉了蜘蛛他们。
“我跟你去,”蜘蛛说,“两个人有个照应。”
“不,如果被抓住,最好只有一个人。而且你需要准备破解更多的系统数据。”
蜘蛛最终同意了。马库斯会帮忙准备一个借口,以防我们被查房时现我不在。雷会保持警戒。
晚上1o点,熄灯。我等到1o点3o分,走廊巡逻过后,悄悄溜出房间。
B区在a区东侧,需要穿过两条走廊。夜晚的基地比白天更加诡异,阴影更深,声音更少。我沿着蜘蛛给的路线,避开监控,心跳如鼓。
B-112在走廊尽头。我轻轻敲门,没有回应。再次敲门,更加用力。
门内传来窸窣声,然后是嘶哑的声音“谁?”
“赵志让我来,”我低声说,“关于数字。3。7-6。4-9。。”
长久的沉默。然后门锁打开,门滑开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缝隙中,眼睛深陷,眼神空洞,正是吴建国。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二十岁,头全白,皮肤布满皱纹。
“进来。快。”
我闪身进入。房间比我住的小得多,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墙上贴满了纸——纸上画满了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数字序列。
吴建国关上门,背靠着门,盯着我。“你是谁?”
“林风,第十批。我在找一个朋友,苏茜·陈。她可能在e区。赵志说你可能知道些什么。”
听到“e区”,吴建国的身体明显颤抖。他走到桌边,手在抖。“e区是地狱。他们。。。他们改变了我的大脑。”
“改变?”
“记忆。他们放东西进去,又拿走东西。”他指着头,“我能感觉到空洞。有些记忆不是我的。有些我的记忆。。。不见了。”
“记忆晶体,”我说,“他们让你接触了。”
吴建国猛地抬头,眼睛睁大,充满恐惧。“不要说那个词。它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