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一开口,刘士元直想以手加额。
去年是刘氏三兄弟依仗荣耀,欺凌乡里、横行无忌,老爷我登门斥责好吧。让你这么一说,倒让后面那位爷认为老爷我是一个酷吏。
“刘文济,你有何话讲?”
“老爷,你别听她胡沁。我大、我娘是被她偷人气死的,她想带着女儿改嫁,小人想,弟弟怎么也是朝廷封的大明英烈不是,这死了,也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小人等想着,她改嫁便改嫁,但虽说你是闺女,也算我刘家人,便让她把孩子留下。
那地、银子,是朝廷赏我刘家和孩子的,她私通他人,改嫁,便与我刘家无关,地和银子,自然是要还给我刘家。
求青天大老爷给我刘家做主,让小人那为国捐躯的弟弟,也能瞑目。”
你们这是,胡搅蛮缠。
冷静。
“你父母因何而亡?”
“被韩氏气死的。”
“可有里长勘验文书?”
“这个,没有。我刘家也算是英烈之家,家丑不可外扬。”
“朝廷赏赐的仆、妇何在?”
“那二人是这韩氏帮凶,我兄弟商量,把他们卖了。”
“卖与何人?”
“卖给过往客商。”
“谁出的红契?”
“是里正余伟。”
“来啊,带里长余伟到案。”
片刻间,余伟到了。
刘士元看此人,圆脸小眼塌鼻头,下巴像是被水平切了一刀,直接连到了脖子上,更显得脸又短又圆。
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自带一副忘恩负义的奸相。
“小人里长余伟见过父母大老爷。”
“你是余伟?”
“是小人。”
“你是这刘家兄弟住处里长?”
“是小人。”
“刘家父母为何身亡?”
“回大人,刘文济兄弟指认,弟媳韩氏与人私通,刘老汉夫妇二人忧愤而亡。”
“可有仵作勘验?”
“回大人,刘家乃大明英烈之家,顾全颜面,不事声张。且家中无财产纠葛,小人报备后出具文书。”
“韩氏与何人私通,可有人证物证?”
“回大人,韩氏与街坊仇三儿私通,相邻皆知。”
“来人,去将仇三儿带来,一众相邻,也带至大堂。”
吩咐了衙役,刘士元又问向余伟,
“无财产纠葛?那仆、妇何在?”
“回大人,刘氏兄弟言道,那仆、妇助韩氏为恶,将其卖。”
“卖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