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问夏,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你不要我了吗?”
“梁问夏,我求你,不要跟我分手,不要离开我。”
梁问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来纽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接了一通秦之屿的电话后就立马坐飞机来纽约,不知道自己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想来纽约见他。
等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秦之屿的公司楼下。
她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进去,应该立马转身走,应该立马定机票回京市。可是……她想见秦之屿。他说他想她了。
在大堂被拦住,她不是公司的人,进不去电梯。以前都是李林带她从地下车库走,这还是梁问夏第一次一个人来。
前台走过来,用英文询问她:“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找秦之屿。”梁问夏对她说。
对方愣了愣,随即又问她:“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原来现在想见秦之屿需要预约。梁问夏摇头,“我没有预约。”
“很抱歉,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梁问夏点点头表示理解,等前台回到工作岗位后,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她在思考,是直接打给秦之屿,还是打给李林。
这个时间点,秦之屿可能在忙,梁问夏觉得自己是来见他的,就打给了他。秦之屿没接,打了两通都没人接。
她又打给李林,李林挂断了她的电话,十分钟后重新打过来。
梁问夏说明自己的来意,需要他下楼接她一趟,或是给前台一个电话让她上楼。
“梁小姐,我和秦总这会儿在合作公司开会,暂时回不去。”李林有条不紊地对她说:“我叫前台给你放行,你去秦总办公室等他可以吗?”
“……好。”
挂了电话,梁问夏没有立即上楼,在大堂的落地玻璃前站了很久。她看着玻璃镜面里自己模糊的身影,终于确定了自己不该来这一趟。
秦之屿知道梁问夏来纽约并且在公司等他的消息,是在六小时后。他震惊又不敢相信,更多的是生气,冷下脸问李林,“她等多久了?”
“快六小时。”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秦之屿脸上出现怒气,转身大步往电梯的方向走。梁问夏不会等他这么久,大概率已经走了。他了解她。
“是我不让说的。”另一位助理开口,是以前跟着秦姑姑的总助,比李林的职位高,“小秦总,这次合作对你至关重要。”
秦之屿眉心紧锁,脚步加快,“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更不需要你擅作主张。”
电梯门打开,助理挡在秦之屿面前,“合同没签,您还不能走。”
“滚开。”秦之屿吼了这么一句。他没有对员工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推开挡在电梯前的人,秦之屿按电梯下停车场。李林跟进去,见秦之屿脸色铁青,犹豫着开口,“小秦总,合作基本已经敲定,你等……”
“她比合作重要。”秦之屿皱眉打断他。
此刻他一定要去找梁问夏,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合作是重要,就算失去了,公司不会垮。梁问夏不一样,他不能失去她。
出了电梯,他叫李林把手机和车钥匙给他,自己开车回公司。
油门踩在超速的边缘,秦之屿给梁问夏打电话,她挂断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赶回公司,办公室和休息室都没有人。公办桌上,他送她的毛绒小狗和两枚戒指整齐地摆在那,刺痛了他的眼。
开车去机场,秦之屿打了十几通电话,梁问夏终于接了,“问夏,你在哪?”
梁问夏没说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我不知道你在公司等我。”秦之屿眼睛有些红了,“如果我知道,我会第一时间回去见你。我好想你。”
听筒里传出机场广播的声音,他的心狠狠地疼了那么一下,“你在机场?”
“嗯。”梁问夏终于出声。
“别走,我在去机场的路上。”秦之屿脚下油门踩得更快,“梁问夏,我求你,别走。”
梁问夏来纽约,来公司找他,是重新也是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必须见到她,必须留下她。这次她走了,他和她就真的完了。
“我想见你。”他又说了一遍,“问夏,让我见你一面。我好想你,每天都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真的快疯了,不然也不会酒会失态打电话骚扰她。这两三个月,他无数次地想给她电话,无数次地想回国去见她,又无数次硬生生忍下那些念头。
她想分手,他应该尊重。他已经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不应该再打扰她,至少他回国前不能。
“我马上要登机了。”梁问夏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秦之屿,你别来了。我……”
她喉咙哽住,好几秒后才说:“我不会等你。”
她等他这一次,就要一直等他。等他在公司坐稳,等他斗赢,等他回国。那会很痛苦,她再也承受不了,再也不愿意承受那种痛苦。也希望他能心无旁骛地做他的事,不被她影响。
“梁问夏,你为什么来纽约?为什么去公司找我?”秦之屿问她。
她来纽约的目的是见他,没见到就不应该走。“你也想我对吗?你也舍不得,你也难过,你也不想跟我分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可能是因为你在电话里说想我,所以我想来见你。”梁问夏说着喉咙哽住,好几秒后吸了下鼻子才重新开口,“但我现在觉得我不应该来。”
既然决定分手,就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在秦之屿办公室等他的那几个小时,梁问夏也在想自己为什么来。或许是太想他,或许是没放下,或许是还想再给她和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