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理亏不吭声,她语气嘲讽地数落他,“眼神不好就算了,还给人乱扣帽子,还问都不问清楚就出手打人,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顾言也是冤,平白无故被人打,还要被眼瞎心盲的傻子质疑人品。”
“你够了啊!”秦之屿眉头紧拧。
他为了谁?要不是她骗他,能有今晚这茬儿糟心事。
说了这么久的话,不见她关心他一句,问一句他疼不疼?看不见他也被打了吗?除了数落就剩责问,还骂讽刺他是傻子。没良心的混蛋玩意儿。
“不够。”梁问夏才不管他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你敢做还不敢让我说?该生气的顾言都没生气,你恼羞成怒个什么劲?”
秦之屿怄得要命,又不能把气发作在她身上,手里捏着的烟也抽不了。扭过身把手里捏着的烟丢进垃圾桶,回身立起眼睛恶狠狠地瞪她,“闭嘴。”
“闭不了。”
“……”
算了,她要说就说吧!打人的事确实是他不对。
梁问夏就爱看狗东西气得要死用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不过现在最该做的事是教育他,指尖用力杵他硬邦邦的胸膛,“秦之屿,你多大的人了还打架?”
“还有,打了人为什么不道歉?得亏人顾言人好大度不跟你计较,不然你现在就在派出所里蹲着了。”
“蹲就蹲,我乐意。”他就不爱听她夸别的男人,听着刺耳。
还有,他道歉了。之前是因为那分钟懵了,不敢相信梁问夏给他唱了一出大戏,后来确定自己打错人,他就道歉了。又不是真的蛮不讲理。
他做错事还一副死不认错的大爷样,梁问夏一下火大,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你什么态度?你把人打了你还这么横?我告诉你,明天你必须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去,听见没有?”
雨势比之前大了些,沥沥淅淅的小雨落下来,秦之屿没耐心再在打人的事情上跟她扯下去。
“顾言不是你男朋友,你跟他压根儿没在一起,相亲那天晚上你就拒绝了他。”他欺身上前,掰过她的脑袋,双手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梁问夏,你骗我。”
事情戳穿,梁问夏心虚又没面儿,撇开脸不讲话了。
秦之屿的脸跟夜色一样黑,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为什么骗我?”
“想骗就骗咯。”她好无愧色地甩出这一句。
话音刚落。
她的唇被狠狠堵住。
第94章嫁给我。
一股摧毁般的力量碾过唇瓣,梁问夏感觉到了疼痛。
“唔……秦……放开……”
放开?他再也不会放开她,再也不会。秦之屿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梁问夏骗他的那刻,他没有愤怒,惊讶过后只觉庆幸。看见她出现的那刻,他生出一丝怒气,但没有此刻这么强烈。嘴唇触及到她的唇瓣,怒气一下从身体的各个角落蔓延升腾。
秦之屿强硬地捧着梁问夏的脸,嘴唇急切莽撞地碾上去,重重吸吮,用力含咬,而后长驱直入敲开她的牙齿,激烈而野蛮地掠夺她的呼吸。
她的挣扎,他的粗鲁,牙齿撞在一起,都感觉到疼痛。他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更加猛烈地进攻搅弄,勾住小舌拖拽至他的领域纠缠,不给她呼吸和退缩的余地。
与此同时,天空“轰隆”一声,豆大的水珠打下来,没一会儿暴雨如注。
雨水往下灌,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就被淋了个透彻,从头湿到脚,身上唯一干爽的地方只剩紧贴对方的胸前。
就这样秦之屿都还不肯放开,甚至更加疯狂地吻她,像太投入感觉不到下雨,雨水打在身上不疼一样。
梁问夏更加用力地挣扎,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秦之屿,反而被他摁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吻得太用力,她不只嘴唇发麻,舌根也是,痛到皱眉,痛到吸气。
这个混蛋,搞什么?是不是疯了?能不能温柔点?
秦之屿当然知道下雨了,但他不想管。身体里烧了一个多月的火需要这场大雨浇灭,需要发泄。
梁问夏太坏了,居然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就是逗他,玩他,也得有个限度。她根本不知道他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跟行尸走肉没差别,比两年前刚跟她分手那阵儿还要痛苦。
内心空荡又无计可施。
割心掏肺般的痛。
雨势太大,雨水顺着额头滑落至眼皮,流至脸颊嘴角,最后被吞进嘴里。雨声太大,完全掩盖住唇舌交缠发出的黏腻水声。
没有人站在暴雨里接吻,没有人接吻像打架,没有人像他们两个。
疯了一样。
梁问夏被雨水淋得睁不开眼睛,又气又恼,张嘴咬他。拳头落在他肩上,溅起一圈水花,同时还有沉闷急促的声响。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换回秦之屿的理智。
他已经疯了,温柔理智不复存在,变成了一头不曾餍足的野兽,而她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秦……之屿……滚开。”
秦之屿就是不放开她,就是要她痛。
她咬他,他也咬她,上唇,唇珠,下唇,舌尖,逮哪咬哪。他的右手从她后腰处移开,掐住了她的脖子,掌心贴着湿漉柔软的皮肤,感受到她喉咙的滚动。
想用力掐下去,这个念头最近一个月在他脑海里产生过无数次。
每次从她嘴里冒出“顾言”两个字,每次她夜不归宿,每次想到她跟顾言在一起了,他都想掐死她。她明明说过,他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可是她总是丢掉他,不要他。
即使现在知道她跟顾言是假的,是骗他的,他也要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