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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嘘山在看你(第1页)

我们是专业的深山测量队,从未失手。

这次的任务是测绘一座从未被开的原始山脉。

仪器全部失灵,地图上的坐标每天都在移动。

队长说这是正常的地磁现象,直到他在日志上写道“山是活的,它在看着我们。”

昨晚,队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在日志上“不要测量影子。”

今天,我的影子自己站了起来,朝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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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山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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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雨是从第三天开始下的。不是那种温吞的、林间常见的毛毛雨,而是兜头盖脸,带着重量和冷硬力道的雨箭。浓得化不开的水汽,把绵延无尽的山峦煮成一锅灰绿色的、黏稠的汤。我们的帐篷,还有那些漆成橙红色的仪器箱,就泡在这锅汤的底部,颜色被水汽浸得暗、沉,像凝固了的血痂。

我叫陆川,地质测绘局第三勘探队队员。这次任务,代号“踏骸”,目标是面前这座在地图上只有个潦草轮廓、连正式命名都欠奉的——用队长陈厚的话说——“土疙瘩”。队里四个人,陈厚,我,还有老测绘员周海,以及负责设备和后勤的年轻技术员吴浩。任务听起来简单建立基准点,完成精度地形测绘,采集岩石和深层土壤样本。常规,枯燥,本该如此。

但进山第一天,事情就开始不对劲。先是那无处不在的、低矮的树。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树,树干扭曲得像垂死挣扎的肢体,表皮是一种不反光的、接近烟灰的褐黑色,虬结着,仿佛无数细小的筋络在皮下搏动。枝叶稀疏,却异常肥厚,颜色是那种吸饱了墨汁的绿,沉沉地坠着。它们长得并不密集,却总能恰好挡住你的去路,或者在你穿过一片稍显开阔的坡地时,无声地围拢过来,像一群沉默的、满怀恶意的观众。

再就是声音。不,应该说是“声音的缺席”。除了雨声,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听不到风声穿过林隙应有的呜咽。只有雨点砸在树叶、帐篷、我们自己雨衣上的噼啪声,单调、固执,敲得人耳膜胀,心里空。偶尔,极深的林子深处,会传来一种……“嘎吱”声。不是树枝断裂,更像是什么沉重而潮湿的东西,在极为缓慢地挪动。可当你屏息凝神去捕捉,它又消失了,只剩下雨声,更大、更密。

最直接的异常来自仪器。出前反复校准过的三台全站仪,两台电子经纬仪,还有那台最新款的、能抗强磁干扰的多功能地质雷达,一进到这片被灰雨笼罩的区域,就像集体得了疟疾。屏幕闪烁,读数乱跳,激光测距的回波信号弱得几乎捕捉不到。gps更是成了摆设,屏幕上的坐标点像是喝醉了酒,漫无目的地漂移,或者干脆显示“信号丢失”。我们带来的三副备用机械罗盘,指针倒是稳定——稳定地指向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邪门了。”吴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指在平板电脑湿滑的屏幕上徒劳地滑动,试图调出预设的路线图,屏幕却只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强磁干扰?可地质局的先期报告里没提这一带有大型磁铁矿啊。”

周海没吭声,只是蹲在地上,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他那台老式光学水准仪的目镜。他五十多岁,话极少,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尘土色。听到吴浩的话,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浓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的天空,又低下头,继续擦拭。动作很慢,很稳,却莫名给人一种紧绷的感觉。

陈厚从主帐篷里钻出来,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硬朗的下颌。他手里拿着我们人手一本的、包着防水油布的野战日志。

“都记录清楚。”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有点闷,但不容置疑,“异常现象,仪器状况,每两小时一次,不要漏。坐标漂移?记下漂移的规律和范围。信号丢失?记下丢失的起始点和大致区域。老周,你经验足,带小吴优先排查设备本身故障的可能性。陆川,你跟我,雨小点就出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相对开阔的制高点,试试手动建立基准标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三个,最后落在远处那片被雨雾和怪树模糊了的、起伏的墨绿色山脊线上。

“这山……地形比预想的复杂。设备水土不服也正常。记好日志,保留所有原始数据。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他转身回了帐篷。雨更大了,砸在篷布上出擂鼓般的闷响。我翻开手里的日志,在第一页的“任务记录”栏里写下日期和天气,笔尖在“备注”一项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只写了“区域信号极弱,部分设备读数异常,原因待查。”

我没写那奇怪的树,也没写那瘆人的寂静和“嘎吱”声。我是搞测量的,我相信刻度、数据和逻辑。那些感觉……也许只是连日阴雨和陌生环境带来的心理压力。

可是,当我合上日志,抬头看向陈厚刚刚凝视的方向时,心脏没来由地重重跳了一下。雨雾之中,那些山峦的轮廓,在某一瞬间,似乎……蠕动了一下?像一头沉睡巨兽不自在的翻身。

我用力眨眨眼。是错觉。当然是错觉。山怎么会动?

只是雨太大了,水汽扭曲了视线。仅此而已。

第二日

雨势稍歇,转为那种无孔不入的潮湿阴冷。能见度好了些,但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林间的雾气更浓了,不再是均匀的白,而是丝丝缕缕,贴着地面、缠绕着树干游走,像有了生命的、冰冷的触手。

我和陈厚一早出,背着沉重的工具包,沿着昨天初步探出的一条崎岖小路,向营地西侧一座相对较高的山脊摸索。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吸饱了水,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只脚,出“咕唧”的、令人不安的声音。拔出来时,带起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隐约甜腻腐朽的气味。那气味粘在鼻腔里,久久不散。

那些扭曲的树无声地立在雾中,湿漉漉的叶子偶尔滴下水珠,砸在雨衣兜帽上,“啪”的一声,格外清晰。寂静依然统治着这里。我们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工具包金属部件偶尔的磕碰声,都被这无边的寂静吸收、吞没,显得突兀而孤独。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陈厚停下,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前面坡度变陡,树林也密。绕一下,从左边那个缓坡上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左边确实有个坡度稍缓的隆起,但上面光秃秃的,只零星长着几丛低矮的、颜色黑的灌木。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迹浸入了石头的纹理。

就在我们准备转向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在右前方,一片相对茂密的怪树林边缘,雾气略微稀薄的地方,似乎立着什么东西。不是树,形状更规则,更高大,颜色也更深。

“队长,那边……”我低声说,指向那个方向。

陈厚调转望远镜,看了片刻,放下。“像是个石堆。过去看看。”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雾气被我们搅动,不安地翻滚着。距离拉近,那东西的轮廓逐渐清晰。确实是一个石堆,或者说,是一座粗糙的、由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块垒砌起来的锥形塔状物。约一人多高,石块表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地衣,但垒砌的痕迹依然可辨,显然是人为的。石堆的顶端,插着几根已经腐朽不堪、颜色白的木棍,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歪斜着,指向不同的方向。

“猎人的路标?还是……”我猜测着,伸手想去碰触一块看起来松动的石块。

“别动!”陈厚低喝一声,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冷,力气很大。“看地面。”

我低头。石堆的基座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不是石头,是骨头。一些细小的、像是鸟类或小型动物的骨骸,已经灰脆。还有几片颜色黯淡、无法辨认原本形状的碎陶片。在这些东西中间,最显眼的,是几个用粗糙石块压着的、折叠起来的暗黄色油纸包,边缘被雨水泡得毛,但似乎还很完整。

陈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蹲下身,没有去碰那些油纸包,而是用随身的小地质锤,轻轻拨开石堆底部边缘的几块碎石。更多的碎骨和陶片露了出来,混杂在黑色的泥土里。他还现了几颗表面磨损严重、中间有孔的圆形石子,像是某种原始的珠子或饰品。

“不是路标。”陈厚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是祭坛。或者……坟标。”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爬上来。在这片死寂的、连鸟兽都似乎绝迹的深山老林里,出现这样一座明显带着原始祭祀或墓葬意味的石堆,感觉比遇到野兽更让人头皮麻。是谁垒的?什么时候垒的?为什么垒在这里?那些油纸包里又是什么?

陈厚站起身,从工具包里掏出相机——幸运的是,这台老式数码相机在这种强干扰环境下还能勉强工作,虽然液晶屏时不时闪烁——对着石堆和周围的骨骸、陶片、油纸包,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刺眼地亮起,那一瞬间,石堆黑色的轮廓仿佛活了过来,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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