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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他在我床头画脸(第1页)

我是一名民俗学者,专门研究地方戏曲中的脸谱文化。

偏远山村采风时,现一种“活人画脸”的仪式——村民为将死之人绘制专属脸谱,据说能安抚亡灵。

直到那夜,我亲眼看见新丧的王婆婆顶着白脸站在我床头“姑娘,你的脸…借我闺女用用好不好?”

更可怕的是,她的女儿三年前就淹死了。

而村里所有白脸尸体的颜料,都是用那条河底的淤泥调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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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像被巨人随意撕开的一道裂口,深且窄,两侧山崖陡峭,树木蓊郁,几乎遮蔽了天光。山路是顺着山体硬凿出来的,仅容一辆车颠簸通行,碎石不时滚落,坠入下方看不见底的浓绿里,连个回响都听不见。空气粘稠湿润,带着泥土和腐叶酵后特有的腥气,闷得人胸口慌。李闻溪握着方向盘,手心一层薄汗,她开的这辆租来的破旧越野车,每一次转弯都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把她连同满后备箱的录音、摄像设备和一箱箱关于脸谱的文献资料,一起抛进这无边的绿障中去。

进山前,县文化馆的老张含糊地提过一嘴,说老河套这一带,早年间有些“特别的讲究”,跟脸子(脸谱)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只说“早就没人弄了,邪性”。李闻溪当时没太在意,地方性的丧葬或祭祀仪式里,面具或脸谱扮演通灵媒介的角色并不鲜见,她论文里就涉及过湘西的“傩面送魂”。但老张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和最后两个字,此刻在这压抑的行程里,却莫名清晰起来。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几十户灰扑扑的瓦房、木屋高低错落,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牢牢嵌在山坳里。村口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虬枝盘曲,叶子却稀稀拉拉,树下卧着几块光滑的石头。这就是老河套村了。比她预想的还要沉寂,下午三四点的光景,村里几乎不见人影,连声犬吠都听不到,只有山风穿过狭窄村巷时出的呜咽,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沉闷水声——那是流经村外的河,河水似乎很急。

她把车停在老槐树下,刚推开车门,一股更浓郁的、混杂着水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她揉了揉胀的太阳穴,从随身背包里拿出相机和录音笔。这次田野调查的时间有限,导师那边催得紧,她必须尽快找到切入点。

循着水声往村里走,房屋比远处看更加破败,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很多窗户用塑料布封着,被风吹得哗啦响。终于在一处稍微齐整些的院子外,看到个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老人,满脸沟壑,眼睛浑浊地望着地上某处。

“大爷,您好,”李闻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我是省里来的,想了解一下咱们这儿老辈人唱戏画脸子的事儿。”

老人缓慢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吧嗒吧嗒抽着烟,没吭声。

李闻溪拿出工作证,又递过去一包准备好的香烟。老人这才接过烟,别在耳后,用烟杆指了指村子更深处“找周老七。他懂。”顿了顿,声音沙哑地补充,“还在后头,河边。”

道了谢,李闻溪继续往里。越靠近河边,那股水腥气越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矿物和淤泥的沉闷味道。路的尽头,河水轰鸣声震耳欲聋。河并不很宽,但水流湍急浑浊,泛着黄褐色的泡沫,不断冲刷着布满苔藓的黝黑岩石。就在离河岸不远的一处独立小院前,她看到了一个正在劈柴的人。

那是个干瘦的老头,背有些佝偻,但劈柴的动作稳而利落。听到脚步声,他停下,转过头。那是一张极其平凡又让人过目难忘的脸,皮肤是长年劳作的古铜色,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甚至有些锐利,不像山里常见的浑浊。他打量着李闻溪,以及她手里的相机。

“周七爷?”李闻溪试探着问。

老头点了点头,放下柴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城里来的?”

“是,我叫李闻溪,研究民俗戏曲,特别是脸谱文化的。听说您老对咱们这儿的老规矩懂得多,想来请教请教。”她说明来意,态度恭敬。

周老七没请她进屋,就靠在柴堆上,又摸出自己的烟袋。“脸谱啊……早没人唱了。班子散了三十年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李闻溪赶紧问“那画脸的手艺呢?还有传人吗?或者,有没有什么跟画脸相关的……仪式?比如,不是给戏子画,是给普通人?”

周老七点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那双清亮的眼睛再次看向李闻溪,这次带了更深的审视。半晌,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凝滞不散。“你听谁说的?”

“县里文化馆的张老师提过一句,说咱们这儿有点特别的。”李闻溪如实说,心跳有点快。

周老七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闻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河水轰鸣着,填补着沉默的空白。

“是有个老例儿。”他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几乎被水声淹没,“叫‘画脸送终’。不是给活人看的戏,是给要上路的人……画的。”

李闻溪呼吸一滞,连忙打开录音笔,又拿出笔记本“能详细说说吗?给什么人画?怎么画?用什么颜料?”

周老七却摇了摇头,显出倦怠的神色“知道这干啥?不吉利。早就不兴了。最后几个会画的老家伙,也没了。”他摆摆手,明显不愿再多谈,“村里有空房子,王寡妇家,她儿子在外面,房子能住。给点钱就行。天快黑了,河道边湿气重,早点安顿吧。”

他不再理会李闻溪,重新拿起柴刀,专注地劈起柴来,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幻觉。

李闻溪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只得道谢离开。按照周老七指的方向,她找到了王寡妇家。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面容愁苦,话不多,收了钱,把她领到一间偏屋。屋子还算干净,但一股霉味,窗户对着后山,黑黢黢的。王寡妇放下暖水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夜里要是听见啥动静,别开窗,也别出去看。”说完匆匆走了。

这话让李闻溪心里直毛。简单吃了点干粮,她检查了一遍设备,又把防身的瑞士军刀放在枕下。山村的夜来得快,也黑得彻底,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窗光,很快也陆续熄灭。那种无处不在的河水轰鸣,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成一种恒定的、压迫的背景音。

她睡不着,靠在床头整理白天有限的笔记。“画脸送终”……周老七讳莫如深的态度,王寡妇的叮嘱,还有这村里挥之不去的沉郁气息,都指向某种被刻意掩埋的东西。必须找到更多线索。

第二天,她在村里转悠,试图跟村民搭话。但收获寥寥。人们要么躲闪,要么直接摆手走开。只有一个在河边洗衣服的胖大娘,在李闻溪帮她抬了下木盆后,稍微松了点口。

“画脸啊……哎,那是老黄历了。”大娘拧着衣服,眼神瞟着湍急的河水,“就给那要咽气、心里头有特别大念想、闭不上眼的人画。画师得是懂行的,根据那人的生辰八字、平生经历,独一份儿地画。画好了,人才能安心走。”

“用什么画?”李闻溪追问。

大娘的手停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恐惧,声音更低了“河泥……得是河底最深处、不见日头的黑泥,掺上香料、草药,还有……唉,别的俺就不晓得了。可邪乎了,画完的脸,白惨惨的,跟真人又像又不像,能镇魂,也能……”她突然刹住话头,端起木盆,“姑娘,别打听了,都不是好事。”匆匆走了。

河泥?白惨惨的脸?李闻溪走到河边,看着浑浊翻滚的河水。河底的黑泥?这河如此湍急,如何取到河底深处的泥?镇魂?又能什么?她想起周老七清亮锐利的眼睛,他一定知道更多。

下午,她改变了策略,不再直接追问仪式,而是跟几个老人聊过去的戏班子,聊他们记得的脸谱。一点点旁敲侧击,她拼凑出一点信息画脸送终的颜料,基础确实是河底特定位置的淤泥,但调制过程极其复杂、隐秘,只有极少数传承者掌握;画成之后,脸谱是白色的,覆盖整个面部,细节则根据死者而定;最重要的一点——被画脸者,必须是心中存有极强烈“未了之愿”或“执念”之人,否则仪式无效,甚至招祸。

而未了之愿,往往与至亲有关。

傍晚时分,村里忽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们低声交谈着,眼神投向村子东头。李闻溪跟着望去,只见几个人簇拥着周老七,匆匆往那边走去,周老七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木箱。有人死了?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死的是村东头的王婆婆,八十多了,无疾而终,算是喜丧。但灵棚搭起来后,气氛却并不“喜”。王婆婆的儿女脸上悲戚之余,竟隐隐透着一种惶恐和焦虑。他们拦住了所有想进去看遗容的亲戚邻居,只让周老七一个人进去了。

李闻溪站在围观人群的稍远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周老七提着的那个箱子……她借着昏暗的天光,看到那箱子表面似乎有暗淡的彩绘纹路,像是某种符咒或戏曲图案。

灵棚里安静得诡异,连哭丧声都刻意压低了。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周老七才出来,箱子似乎轻了些。王婆婆的儿子红着眼眶,塞给周老七一个红包,周老七默默收了,没说话,转身离开,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疲惫,又有些难以言说的肃穆。

没人谈论里面生了什么,但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笼罩了所有人。李闻溪几乎可以肯定,周老七在里面,完成了“画脸送终”。

她回到王寡妇家,坐立不安。那个旧木箱,里面就是调好的颜料和工具吗?白色的脸谱,画在王婆婆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她翻出相机,检查电池和存储卡,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冒了出来。她要亲眼看一看。不是看王婆婆的遗容,那不可能。她想趁夜去周老七家附近看看,或许能找到那口箱子,或者别的什么线索。

夜深人静,河水声似乎也变得狰狞起来。李闻溪穿上深色外套,揣好小手电和相机,悄悄出了门。村里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守灵灯火在远处如豆般摇曳。她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周老七家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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