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有比你更垃圾的系统。
【已扣除200点贡献值】
[我的系统最称职啦~]
易棠憋住坏话,尽管系统有时会失灵,但没有这个奇怪的东西,她或许早就成为谢年祈的剑下冤魂。
“娘,怎麽还没有花炮呀?”
身後的幼童发问。
“娘也不知。”
“真是奇怪,焰火早该燃了,今年怎麽拖沓至此。”
旁边一人随口道。
“是啊,再等等吧。”
焰火?
细听周围人议论,她竟也期待几分。
五年一遇的灯节烟花,应该很好看才是。
然而半刻钟过去,夜空寂静,疑惑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等得不耐烦,离开了河岸。
朦胧月色笼罩水面,灯火稀疏。
水中哗啦一声响,人群躁动起来。
循声望去,乌篷船自桥洞下缓慢划出。
月白人影站得笔直,身前跪着一个头戴斗笠的探子。
血在後者的颈间流淌。
长剑入鞘。
持剑的人转过身来,白袍上血迹横斜,鲜红血珠遮不住俊朗面容。
两人遥遥相视,他的眼神凝在易棠的脸上,冷冽如冰,又是往日那般嗜血到无人敢近身的活阎罗模样。
仿佛片刻之前的愉悦只是她的错觉。
“这丶谢小公爷?皇城司办案呐。”
“又死人。”
“诶呀晦气。”
船在抱怨声中靠岸。
那些非议在谢年祈登岸後消失,好似从未有人对方才的事不满。
易棠看他神情恹恹,拿出早先买着玩的傩面,比画两下,倏尔戴在他脸上。
青面獠牙,狰狞可怖,与其身上的血迹相衬。
此番装饰下来,倒像个身上撒红颜料的傩戏艺人,在灯街上再不突兀。
“真变成活阎罗了。”她轻扯嘴角,尝试用玩笑话打破肃杀气氛。
那人却不领情,只哼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尴尬到这份上,饶是易棠心再粗也知道他心情欠佳。
馀光瞥见两人的衣袖,她微微愣神。
他很少穿浅色衣裳,今日穿一次白,却因小人染血。
故作苦恼之後她短促地“啊”了一声,佯装想起来重要事情。
她拉过谢年祈的手:“今夜灯节闲适,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次她在前,他在後。
街坊流光四溢,他身上的血迹在灯光里变了颜色,乍一看就如红梅纹样,轻易融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