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寰夺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项俞做过的恶心事太多了,就连这麽难以启齿的破事自己居然都能这麽顺理成章的说出来,太恶心了。
项恺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被高宇寰的这句话彻底激怒,手掌紧紧攥着酒杯,「够了,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麽是喜欢?」
送项俞离开之前,项恺闭口不谈这件事情,就是他从心里不信,这件事项恺无法接受。
「孩子?」高宇寰瞪大眼睛,「你见过长一米八,竟会坑蒙拐骗的孩子啊?」
项恺被高宇寰怼得哑口无言,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脆弱的玻璃咔嚓一声在他的掌心破碎,瞬间割伤他的皮肉,残留的酒精滴入伤痕,钻心的痛顺着手掌蔓延。
高宇寰扫了一眼项恺垂着头颓废的样子,心里痛快不少,「要麽我说你是傻逼,你弟说什麽你信什麽?」
项恺抬起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不然我信你的话?」
和高宇寰做生意你会发现他确实满口仁义道德,但如果你真信他的话,就会被吃得连根骨头都不剩,这是在项恺给他做保镖时领教到的。
「我怎麽了?你还看不起我?我最起码不骗感情!」
操,高宇寰又灌了自己一杯。
项恺微怔,「什麽?」
自己以为高宇寰和项俞只是肉体关系,高宇寰之所以这麽气急败坏,更多的是因为项俞骗他的货。
难道是因为高宇寰喜欢小俞?小俞不单单骗财还利用了高宇寰的感情?
项恺顿时觉得自己的脸臊得发疼,更没有底气反驳高宇寰了。
高宇寰冷哼一声,「你懂什麽,你和你那操蛋的弟弟一样!你说项俞是孩子,那我弟不是孩子啊?你跟他闹什麽?」
项恺皱眉,不明所以地问:「你又在说什麽?」
高宇寰这才後知後觉,项恺并不知道自己和林子彦的关系,「算了,我跟你废什麽话。」
他想起林子彦和项恺的操蛋事,更没有忘记项恺为了林子彦做过手术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看待项恺,总之是也骂不出口了。
两人乾脆闷头喝酒,谁都不言语,就跟叫着劲似的,一杯接着一杯地灌。
高宇寰再抬起头,一双犀利的眸子被酒气染得迷离,眼神渐渐地变得意味深长,他从项恺的脚跟一路向上打量。
项恺霸道地敞着双腿,靠在沙发上健硕的体型占了一半,高宇寰想着他是个双儿,自己在刚刚知情时,心情像听到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一样,项恺,那可是项恺,这麽爷们的人居然是双儿。
现在心里还是好奇地痒痒,他觉得自己有点醉了,喉咙乾燥,抿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滑动,「内个……话说回来,你也算又当爹又当妈了啊?」
高宇寰清了清嗓子,「靠,项俞不是因为你是双儿才喜欢你吧?」
酒精麻痹大脑,高宇寰迟钝地说,「我是说他是不是好奇你这不男不女的身体啊,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高宇寰其实有时会想,自己哪点比不过项恺啊,项俞喜欢他不喜欢自己?老子比他有钱,长得也好,还有情调,是他这种风吹日晒的糙汉子比得上的吗?项俞就是没品味!
可是要真是项恺这样的身体,那自己是比不过。
项恺猛地抬起眸子,高宇寰怎麽会知道自己的事?
他想起林子彦和高宇寰的私交很好,自己当初被迫答应林子彦的要求也是因为他能把项俞从高宇寰手里放出来,是林子彦说的?
项恺想到林子彦的威胁,他的咒骂,要把自己的事公之於众。
他可以自欺欺人把自己和林子彦在岛上的相处当做一场梦,可事到如今就连最坏的打算也已经成了现实,是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事?
是不是每个人都对这具不男不女的身体好奇?
是不是都想试试这滋味!
高宇寰盯着项恺的眸子狰狞出一道道血丝,为了掩盖心里莫名泛起的醋味,不经大脑地说:「诶,项恺,要不我们玩玩?」
项恺克制着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怒火煮沸,他尝到喉咙里血腥的味道,咬着牙开口:「你想怎麽玩?」
高宇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整个人焦头烂额的,「算了算了,这都什麽事啊?」
「项恺!」
「哥!你们在干什麽!」
一声突兀的嗓音传来,项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对哥哥的称呼本能的反应,扭过头瞧见林子彦站在门口,错愕地盯着自己。
「呃……」高宇寰想起这两人的事,顿时有点尴尬,谁想掺和他们的破事啊。
项恺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把林子彦吃了一样,可林子彦才像是失去理智的那个,他快步走到项恺面前,手掌抓着项恺的手臂仔仔细细地端详他,「宝贝,你闹够了没有?气消了没有?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不会让你难受了好不好?」
林子彦在寻找项恺的这几个小时里,心像是放在油锅里煎,他跟着追踪器找到的却是在街上风餐露宿的流浪汉,他身上还穿着项恺的衣服,林子彦嫉妒地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下来。
保镖还没有汇报项恺的位置,林子彦茫然地站在路边,强忍着自己不去想再也见不到项恺的那种可能,从心底泛出的恐慌席卷全身。
项恺听林子彦这麽说就想起他和医生阻止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手掌摸到酒瓶,声音因隐忍变得喑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