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馥野四下看了看,便对上了褚淮舟的目光。
这流程……
不对啊,新郎新娘呢!
无论哪里结婚的习俗,就算不露面,为了庆贺,也不可能不提新郎新娘的吧?
可是这席根本就是个普通请吃饭的席啊,除了在邀请函上和吃席的屋子门口写了名字,哪儿还有新郎新娘的痕迹?
陈馥野怀疑褚淮舟的脑中也正在思考着这种事。
“喂,喂,你还真这么饿啊。”陈馥野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撕扯大鸡腿的金芸心,“你刚刚不是听得仔细吗?这司仪是不是根本没提顾青山和季雨兰的名字?”
金芸心没理她。
一副吃饭勿扰的样子。
“金芸心!”陈馥野喊她,“心心啊,你饿死鬼投胎啊!”
“……”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皱起眉头。
扭头看江灵,她拿着筷子,对肥肉挑挑拣拣,一脸感觉自己没磕到cp就白来了的遗憾神情。
“江灵。”陈馥野试着叫道,“江……”
说到这里,她及时止住了话语。
这熟悉的感觉……
顿时反应了过来,陈馥野猛然抬起头。
热闹的席间,人们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庆祝新人喜结连理。屋子里从饭菜上蒸腾的热气,碰撞冬日的冷气,就变成了白白的雾。
他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察觉不到自己的动作。
因为——
她又被拉进结界了。
陈馥野:好。
这下她是真习惯了。
那么,能拉她进结界的人,只有那一位。
正是婚礼上未曾出现的新娘,季雨兰。
陈馥野站起身,却看见褚淮舟还在摇晃着郑越听:“小郑啊!!!”
陈馥野:“……”
怎么这回这人也被拉进来了?
她便友情提醒:“大聪明,你没看出来他根本就听不见你说话吗?”
褚淮舟冷静回答:“我看出来了,我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知道他在逗自己,陈馥野冷笑两声,听起来不是很友善,就像在说:“老娘敷衍过你的笑话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来过这种地方两次。”陈馥野说,“第一次是……我们六个在夜市团建那天,我跟你说的那次,还有一次是我去夫子庙陪学姐看榜,拿到兰花的那次。”
褚淮舟:“那这就是第三次了。”
陈馥野点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
席间,人们大吃大喝,谈笑风生,一切如常。
这里没有季雨兰,也没有顾青山。
“我们出去。”陈馥野说。
外面是白雪的世界。
一下子就清净了好多,仿佛屋子里的杂音和浊气,顺着雪花就飞走了。
走在雪里,褚淮舟撑开伞。陈馥野揣手走在他身边,大概是他高,自己脑袋顶只到他肩头,导致脑袋与伞面的上半部分留白过多,一阵风飞过,雪花啪啪啪就直接拍在脸上。
陈馥野停住脚步,面无表情:“……”
褚淮舟一边给她擦雪,一边毫不遮掩地狂笑。听得陈馥野更来气了。
“生气归生气,脸别皱。”他微微俯身,用手扫着,“你睫毛上还有。”
陈馥野干脆抢过伞柄:“你不会打,我来打。”
她直接把伞的一边挂在了褚淮舟脑袋顶,然后自然向自己这边垂下,一点都不费力气,就是费人。
褚淮舟夸张地“啊!”了一声,也只好逆来顺受了。
“我提醒你一下,其实这样我看不见路。”褚淮舟说,“你得用伞拉着我走。”
“放心,我知道。”陈馥野说,“我家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