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又去查看了凌云志的症状。
凌云志的症状没有加重,但也没有好转,她依然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眉头微蹙,看起来不舒服,但没有穿越男那么严重。
伯爵转身对侍从说:“去请主教。”
主教急匆匆赶来,带了一本经书和一串念珠。
他先看了穿越男的脸色,然后弯下腰,翻开穿越男的眼皮瞳孔,又询问了伯爵详细情况。
主教沉吟片刻,“这不像是海鲜中毒,既没有呕吐,也没有腹泻,倒是有点像颠茄中毒。”
伯爵的脸白了,“颠茄?”
主教点点头,“大小像小樱桃或黑加仑,圆圆的,很像浆果。”
“昨天简小姐在森林里采了些浆果。”
昨天的浆果还没有扔掉,还剩下小半篮,主教让侍从把剩下的浆果拿去给医生检查。
过了大约一刻钟,医生过来了,“都是普通的浆果,接骨木莓、山楂果、野蔷薇果、黑莓、花揪果,并没有有毒的浆果。”
主教的眉头没有松开,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穿越男,沉默了片刻。
凌云志躺在床上,假装虚弱道:“医生,我感觉好难受,我愿意接受治疗。”
医生取出放血刀,在凌云志的手臂内侧用刀尖轻轻一划。
暗红色的血流了出来,流进一只银质的盆子里。
血流了大约一碗的量,医生用干净的纱布按住伤口,包扎好。
凌云志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声音虚弱的但带着一丝轻松,“我好多了……真的,感觉好多了。”
到了下午,凌云志从床上站起来走路,侍女们都说她脸色已经比早上好多了。
穿越男那边情况在恶化,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凌云志叹息道:“陛下怎么能这么糊涂?将医生拒之门外是不理智的行为。”
伯爵站在床边,看着穿越男那张青灰色的脸,“也许是中毒,让他神经过敏了。我认为还是让他接受治疗。”
主教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医生取出放血刀,在穿越男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放了大约一碗的量,穿越男的抽搐停了,他安静了下来,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晚上,医生又来了一次。穿越男的呼吸变得更弱了,嘴唇从青紫色变成了灰色,指甲的颜色也从粉红变成了灰白,“需要再放一次血。”
主教略懂医术,他让侍女煮了一碗草药,坐到穿越男床边,一手扶着他的后颈,一手把碗沿凑到他的嘴边,一点一点往里灌。
灌完药水,主教站起来,走到床尾,从脖子上取下那枚银质十字架,举到穿越男的上方,开始念祷词。
第三天清晨,穿越男死了。
守夜的侍女在凌晨的时候打了个盹,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穿越男的胸口已经不再起伏了。
侍女尖叫了一声,然后捂住了嘴,跑出了房间。
伯爵、主教、医生和凌云志都来了。
医生检查了穿越男的瞳孔、脉搏和心跳,面对伯爵和主教,摇了摇头,“陛下驾崩了。”
……
……
穿越男的尸体被运回王宫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灵柩抬进了王宫内的小教堂,几十根白色的蜡烛将教堂照得通明。
伯爵站在教堂门口,看着侍从们将灵柩安放好,派人通知议会贵族们。
主教派侍从通知了教会成员祷告和忏悔礼
凌云志换了一件黑色的裙子,走到伯爵旁边,“可否借一步说话?”
伯爵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一旁阴影处。
凌云志小声问道:“您是否还支持我?”
“简小姐,”伯爵问道:“您有什么资格?”
凌云志道:“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我的承诺不便,我会比爱德华给你更多。”
伯爵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重复了一遍,“第二顺位?”
凌云志提醒道:“我身上留着王室血脉,我是威廉五世的后人。”
伯爵似乎陷入了回忆,“国王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凌云志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多谢您,伯爵大人。”
收到穿越男死亡消息的贵族们纷纷赶到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