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片区内,路过姜之铭门口的侍者们不禁被门口守卫的凶恶眼神吓退了两步。
……算了算了
……还是绕开走吧。
真是奇怪,姜监督官明明那麽温柔,但是他的守卫们怎麽都这麽可怕?难不成是怕姜监督官受欺负?……侍者们暗戳戳地思维发散,然後客客气气的点头绕路。
卧室内,冰冷锋利的匕首从肖像上划过,姜之铭目光缱绻,下手毫不犹豫:“……我该拿你……怎麽办呢?”
嘟嘟嘟——!
通讯器的视频窗口未等接通即刻弹出,视频另一边是一位面容高贵优美,打扮同样极其优雅的中年雌虫,他身着联邦首长的制服端坐在椅子上,只用眼神和表情就能让虫感受到一股子浸透全身的如沐春风。
姜之铭尚未反应过来,雌虫已然看到了他手里夹着画像的皮质笔记本,以及那把来不及收起的匕首。
“唉……我可怜的雄子。”雌虫目光悲悯,语调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宠溺:“何必呢?还没放下吗?”
“雌父……”姜之铭面部肌肉抽动,反复几次才最终露出一个跟雌虫如出一辙的温和笑容:“……日安。”
“日安,我的雄子。”姜羡轻笑一声,像是并未看见姜之铭的表情变动:“最近过得怎麽样?诺利弗兰的新兵训练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吧?你一向善于交际,应当跟老朋友们相处的不错?计划还顺利吗?”
姜之铭单膝跪地,恭敬垂眸道:“非常顺利……雌父。”
“哦?”
姜羡收敛神色,看了姜之铭半晌然後语气不虞道:“……我可爱乖巧的雄子也学会骗虫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撒谎,雌父。”姜之铭神态恭谨,额角汗湿。
“没撒谎?别跟我玩那些文字游戏,我的雄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一个眼神丶一个动作丶每一句话,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
姜羡温和笑笑:“我知道你长大了,见得多了,自然就想的多了,但是你真的确定,你有反抗我的实力和勇气吗?你想要的东西那麽多,有哪样我没有帮你得到?是雌父对你不好吗?我可爱的雄子?”
温和的语气骤然冰冷:“还是说!你以为经过了这两年的洗礼!你就有跟我对抗的实力了!你这个基因卑劣!自以为是的雄虫崽子!!!”
基因卑劣……
自以为是……
雄虫崽子……
姜之铭垂着头,双手死死扣在地毯上:“我没有违背您雌父,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我……”
“姜之铭。”冰冷的声音再次和缓,展现出足以溺毙一切的温柔:“我的雄子……学会跟我斗嘴了呢……”
“……”雄虫不敢再反驳。
看姜之铭不动,姜羡目露疑惑:“怎麽?还需要我教你吗?”
“……”姜之铭闻言攥紧手心,但只过了一秒就面无表情地擡起头来。
他把深蓝色的联邦制服脱在一边,赤裸着上身举起匕首,在左臂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刀口狭窄细长,姜之铭一声未吭冷汗直冒:“出言顶撞雌父,雄子该罚,只身在外不便鞭笞,以刀刃代替,希望雌父息怒。”
说完,他作势要划第二刀。
“真乖。”姜羡叹息一声,笑容宠溺又有些意味深长:“既然在外不便,剩下两刀就回来再说吧……唔,伤口的恢复速度又变快了呢,不愧是我的雄子……”
姜之铭伏地不语,左臂上的伤口蠕动着愈合,这过程中的痛苦和麻痒顺着手臂袭上心头,令他声线颤抖:“感谢雌父。”
“不过……”姜羡话音一转:“你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
“我给过你两个选择,三年前你选了第一个,没想到三年後你还是要选择第一个。唉,还真是执着……不过我听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你最近非常不顺利啊,我的雄子。”
姜之铭神色复杂。
姜羡哼笑一声:“你知道吗?你还是太年轻了,就像我当初一样单纯,这两年多的苦还没让你认清现实吗?”
“我的雄子……他是个极其强大的雌虫,很难征服,我们的伟大计划需要他的加入。而你……你想要他在你身边而已,我们的目的有什麽不同吗?难道你是想要靠自己去征服吗?真是奇怪的雄虫征服欲……”姜羡歪头不解。
“所以你现在输的很难看啊,我的雄子,等到联合军演的时候,全联邦的虫都会知道你输了,你堂堂联邦首长的雄子竟然输给了一个帝国贵族的雄子……呵,真是难看死了。”
姜之铭嘴唇紧抿:“那个阻碍……我会消除的。”
“呵,好啊,等你好消息。”姜羡露出一个极其敷衍的笑容。
视频窗口骤然消失丶毫无留恋,姜之铭攥紧匕首,手心流血毫不自知,任凭伤口在出现和愈合之间不停反复。
五分钟後,他闭上双眼:“守卫。”
房门推开,守卫低头垂目:“在。”
“把东西收拾一下……”姜之铭缓缓道:“该怎麽说,我想不用我教你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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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深处,一地鸡……不,鸟毛。
偷袭失败的变异六翅鸟们死状奇惨,每一只鸟的尸身都秃光溜净丶根毛不剩,六只被它们引以为豪的鸟翅更是被连根斩下,让军雌们……咳,放在了烧热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