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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人皮布帛 若是我将那块（第2页）

萧迟冰冷的身影自身後传来，谢云清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有萧迟在。

双手被谢承清捧在手心，谢云清不受控制地流了眼泪，想挣扎却无处挣扎。一道又一道掐痕落在谢承清的手背，他低头看着弟弟，仿佛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意似的，又腾出了一只手去抚摸他的头。

谢云清呜咽两声，话语模糊不清：“哥……走……”

谢承清替他擦干脸上的泪痕，轻声道：“哥不走，哥陪你。”

衣衫被解开，谢云清身上的伤口清晰可见。道道伤痕触目惊心，谢承清垂眼看了许久，方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上完药之後，谢承清又喂谢云清喝完了药，方才跟着萧迟离去。两人一路沉默许久，感受到谢承清的心不在焉，萧迟轻叹一声，道：“我早告诉你不该来。”

谢承清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无事。”

“……手伸出来，我给你上药。”

谢承清“嗯”了一声，道：“不麻烦了，我自己来吧。”

萧迟深深地看了他许久，“承清，你心头有事。”

谢承清给自己的手上完药，才垂眼喃喃道：“萧迟，你看到了吗？他身上那麽多伤，那得多痛啊。”

他眼眶在说话间红了许久，“他小时候老生病，都难受那麽多年了，好不容易好了，这会儿却……”

话未说完，谢承清又擦了擦眼泪，擡眼看向萧迟：“萧迟，你可以现在送我出去吗？”

萧迟皱眉点了点头，片刻後却又舒了口气，“回去之後就别过来了，他的消息我会想办法让人传给你。”

谢承清却并未答应，只是道了一声“多谢”，便再不肯说话。

*

半月後。

呼延烈拽着谢云清下了马，天气渐冷，一行人身上都裹了厚了衣服，却只留谢云清一人穿了薄衫。寒风刺骨，地面上覆着薄薄的白雪，谢云清赤着的足被冻得通红，呼延烈却无一丝想放过他的想法，拽着他的锁链便强迫他下了地，一路拖着他上了山，“谢云清，你猜他见到你会是什麽反应？”

谢云清说不出话来，他倒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接道：“我猜应该会是个很有趣的反应。”

大雪飞舞。

山上一片寂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声鸟叫，便再无其他声响。尖锐的岩石边缘划破小腿，将一路上的白雪染得通红。背部浸满白雪，被体温捂化变成了水，寒冷便成了火辣辣的热。冷热不断交替，他仿佛置身炼狱。神智在折磨间变得不甚清明，谢云清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终于捱过了那阵无法言说的困意。

路程过半，却仍未瞧见一人身影。呼延烈低低笑了两声，故意凑到谢云清身前道：“你瞧，他当真因为你乱了心神，孤身前来了。”

谢云清还是未开口说话，呼延烈不悦地“啧”了一声，道：“你是死人吗？”

话音刚落，前去探路的人便回来了。神色瞧起来无比焦急，然而还未待他开口，一只海东青便直直落到了呼延烈的肩上。

信笺被拆下。

瞧见信笺上写的内容，呼延烈脸色一变。见状，探路人跌跌撞撞跑到呼延烈面前，气喘吁吁道：“单于！不好了！这里被周人包围了大半，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

呼延烈面色一沉，咬牙切齿道：“裴丶晏丶华。”

谢云清又被呼延烈从地面上拽起，探路人见状，赶忙劝道：“单于！周人军队已经快赶来了，带上他只会是个累赘！”

呼延烈应了一声，冷笑道：“本王当然知道他会是个累赘。”

“可本王绝不想就这麽痛痛快快地放他去死。”

呼延烈往四周环顾一圈，视线渐渐定格在一处。他拽着谢云清一步一步朝着狭小的山洞走去，将他整个人塞进去後，又拿出大刀在他的手腕和脚腕处划出两道巨大的伤口，才往身後一退，命令道：“拿石头堵死洞口。”

“是！”

光亮瞬间被巨石挡住，刺骨的寒意在洞中蔓延，鲜血不断自伤口涌出。

“你们留下断後！”

“是！”

脚步声渐远，谢云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原地似是传来了厮杀声，等到那阵声音消失时，山洞前的巨石瞬间被人搬开。刺目的光线瞬间将山洞照亮，来人赶紧将谢云清搬了出来。

“主子！”

谢云清眼皮一睁一闭，无力开口问道：“江……”

“江秦和秦越已然和连山月汇合，如您所言攻进了匈奴内部！”

“陛下派的人夜里便能赶去支援，金像的位置也都找到了，匈奴气数已尽，主子，您休息吧。”

谢云清点了点头，最後到底支撑不住，彻彻底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