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陷阱。
神智逐渐清醒,呼延烈砍下了身前那人的头颅。鲜血四溅,正当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之时,身後却冷不丁传来一道如同鬼魅般空灵的声音:“阿烈。”
声音入耳的瞬间,呼延烈便僵在了原地。
“哐当”一声,大刀猛地跌在地面。呼延烈只觉周身血液都朝着大脑涌去,仿佛双眼被烈火灼烧,仿佛心口被匕首捅出一道伤口,正源源不断流出汩汩鲜血。
痛苦又欣喜。
是阿娘吗?
是阿娘吗?
他不断反问着自己,终于在反问第三遍之後,鼓起勇气转身,朝着身前望去。
一袭白衣映入眼帘。
脑中一阵轰鸣,呼延烈再也顾不得其他,声嘶力竭喊道:
“阿娘——!”
然而那袭白衣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如同当初一般,难以触及,抓不住,握不住。
明知道可能是陷阱。
明知道人不可能死而复生。
他却还是去了。
想问的问题太多。
想问问她当初为什麽这麽果断地丢下自己,想问问她为什麽连一句话都不肯留给自己。
还想再问……
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可是……得到了答案又能怎麽样?
又能怎麽样。
呼延烈脚步一顿,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不喜欢又能怎麽样,喜欢又能怎麽样。
他在努力地劝着自己。
别去了,是陷阱。
可终究还是压不住心中迫切的情绪。
想知道,想知道。
“单于!!”
身後的子民在呼喊。
呼延烈的脚步却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要答案。
前方的路越来越模糊,呼延烈停住脚步,捂着头不适地往後退了两步。
白衣再次出现在视线内。
呼延烈眯了眯眼,顶着刺目的日光,擡眼望去。
沈芷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匈奴士兵的大刀便瞬间砍下她的头颅。
头颅滚到脚边。
呼延烈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喊道:“不!!!”
香气在蔓延。
呼延烈跪倒在地,将头颅抱在了怀中。利箭飞过,呼延烈反射性般翻了个身,躲过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