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
风声瑟瑟,似有什麽声音出现,打破了宁静。
宋程晔似有所感,脚步一顿。
“咻——”
箭矢划破长空,狠狠扎入了战马的皮肉。马儿受惊,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空旷的四周回响着马儿的惨叫声,宋程晔见势不对,果断滚下了山。然而还不待他逃跑,又一支箭矢便扎入了他的手心,将他牢牢困倒在地。
宋程晔猛地瞪大双眼,怒道:
“谁!!”
谢云清拿着弓箭,缓缓走到宋程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容安站在他身旁,盯着宋程晔看了半晌,忽地蹲下身来,眯了眯眼,“就是你杀了阿姐?”
宋程晔见势不对,眼眸一转,迅速反应过来求饶道:“舅舅丶舅舅救我!母妃是被他们害死的!母妃是被宋衍丶是被宋家人害死的!”
裴容安直起身来,勾起唇道:“救你?好啊,我现在就救你。”
话罢,裴容安便一脚踩上长枪,猛地将长枪拿了起来。
宋程晔脸色一变。
长枪扎破心脏,宋程晔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不敢置信道:“舅舅?!”
裴容安嗤笑一声,又给他来了一脚,“谁是你舅舅,我可没你这样的侄子。”
察觉到裴容安语气里的怪异,宋程晔瞬间反应过来,喝道:
“来人!!”
话音刚落,林中便蓦地出现了一堆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还不待宋程晔被救出,谢云清便一脚将他踹晕在地,顺手抄起长枪朝着黑衣人攻去。
裴容安舔了舔犬齿,笑意不达眼底,“也是好久没这麽打过架了。”
一行人与二人缠斗起来,裴容安攻势迅猛,一瞬便干掉了三个人。血腥气在四周蔓延,谢云清一脚将面前的人踹飞在地,手中长枪挥出的瞬间,鲜血溅落在地。
他一□□穿了那人的胸口。
黑衣人见势不对,竟准备强攻带走宋程晔。两人对视一眼,裴容安抄起弓箭,随手一拉——
黑衣人命丧当场。
谢云清睁大眼睛看着裴容安,裴容安将掉在肩前的青丝拽到身後,又把弓箭扔进谢云清怀里,才帅气一笑道:“不要太崇拜我,正常水准而已。”
谢云清迟疑地看着他:“你能拿起长枪了?”
裴容安挑了挑眉,“当然,我本来就能拿得起来,拿不起来的人是他。”
“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把他弄死回去交差吧。”
“噢,对了,把他弄死之後我是不是就可以登基了?”
裴容安顺手抄起长枪往宋程晔身上捅了几个血窟窿,饶有兴趣道:“我还没当过皇帝呢。”
谢云清低下身探了探宋程晔的气,确定他断气之後,拽着他的後衣领将他拖离了原地,耐心回复道:“还需要一些时日,他在京城的势力还没有清理完。”
“噢,行吧。”
“主子!那边都处理好了!”
长岳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适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瞧见他身後跟着的叶止,裴容安摩挲着下巴问了一嘴:“那不是傅大山的人吗?”
谢云清看向他,表情有些意外:“你记得?”
“……不记得,听他们说的。”
谢云清垂下眼,“既能为我所用,何不纳入囊中。”
“……行吧,走,处理他的尸体去。”
“好。”
解决完宋程晔的尸体後,两人并肩离开了原地。
沉默了小半路,裴容安忽地转头看向谢云清,别别扭扭地问道:“你的眼睛,好了吗?”
谢云清闻声,怔了半晌,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道:“快好了。”
裴容安“噢”了一声,又将目光移了回去,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没想到他长大之後的性子还和我一样急躁。”
那句“我不怪他”还未说出口,谢云清便忽地又听到裴容安低声问道:“痛吗?”
谢云清脚步一顿。
良久的沉默後,谢云清将盖在眼睛上的细布解下,小声道:“其实早就好了,我怕你嫌我变丑了,就一直没有告诉你。”
裴容安闻声望去。
谢云清眼皮上留了一条淡淡的疤痕,只是淡淡的一条,却总能让人感受到入骨的疼痛。
裴容安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情绪,调笑道:“他若是回来了,得责怪死自己,又怎麽会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