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信鸽顺着窗子飞了出去,谢承清低头给谢云清换着药,心疼道:“这眼睛伤得也太厉害了,痛不痛啊?哥给你吹吹。”
谢云清轻轻推了他一把,“二哥,你别把口水吹到我脸上。”
谢承清:“……噢。”
萧迟在一旁喝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云清。
感受到萧迟的目光,谢云清转头看他,毫不客气道:“你看我做什麽?”
萧迟见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难不成是他想错了?
谢云清上下打量他一眼,转头看向谢承清,嘀咕道:“我又不瞎。”
萧迟:“……”
萧迟放下茶杯,轻咳一声道:“这不是瞧你和承清长得一点也不像,有些稀奇吗。”
谢承清抹了把汗,回他:“我和大哥长得像我爹,云清长得像我娘,怎麽样,生得乖吧,我可没和你吹牛。”
萧迟笑吟吟回道:“乖倒是极乖,只是这眼睛伤了一只,瞧起来倒是让人心生垂怜。”
谢云清懒得回他,将下巴靠在谢承清肩膀上,闭了闭眼,很疲惫似的,道:“二哥,我累了,想睡觉。”
“行,二哥带你去。”
“萧迟,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我先带我弟去隔壁屋了啊。”
“嗯。”
目送二人离去後,萧迟起身朝着床走去。
直觉告诉他,谢家兄弟,一定不简单。
*
进屋後,谢云清没着急上榻。他随手抽出一张纸来,在上边写了一句话给谢承清看。
谢承清“啊”了一声,眨眨眼道:“不会吧?”
谢云清将纸烧掉,一转身上了榻。谢承清“欸”了一声,赶忙追上去道:“哥信你。”
谢云清咳了两声,问道:“哥,你们是怎麽认识的?”
谢承清挠了挠头,“就之前啊,我不是去那边卖货吗,然後谁知道被那帮匈奴骗了,抢了我的货不给我钱,半道上遇见他搭夥回这边,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最後你猜怎麽着,他给我把钱要回来了。。”
谢云清闻声,注意力却全然集中在了前半部分,“你被骗了?你为什麽不同我说?”
谢承清摸摸他的额头,笑道:“跟你说了有啥用呀,你能飞过来救我不成?再说了,都过去了,说了也只能让你担心,还不如不说呢。”
谢云清怔怔看着他,眼泪盈满了眼眶。谢承清“哎哟”一声,给他擦了擦眼睛,心疼道:“哭啥,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一点事儿也没有。虽然二哥没那麽聪明,但逃跑的速度肯定第一快,别哭了,乖。”
谢云清揉揉自己的眼睛,闷声道:“二哥,你一定得好好活着。”
谢承清应了一声,道:“二哥和你,还有大哥,还有爹娘,还有……咳咳,那浑小子,一定都活得好好的。”
他後半句话说得极不情愿,谢云清闻声,似乎是不太想聊到这个话题,便闭上双眼,小声道:“我困了,睡觉吧,二哥。”
“欸,好。”
天气变冷了,谢承清特地去给谢云清买了层薄毯,直到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摸了摸他的小脸试了试温度。确定正常後,方才放下心来,心满意足地躺在了谢云清身边。
待到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谢云清方才睁开双眼,将自己的外衫拿了过来。在其中翻翻找找半晌,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明黄色的符纸在黑暗之中隐隐约约发着黄光,是顾瞎子之前给他的平安符。谢云清将符纸小心翼翼地系在谢承清腕上,才钻回被窝,放心地睡了过去。
床头隐约传来一声叹息,半晌後,一阵微弱的黄光缓缓钻入了谢云清的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