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华反复回味着这句话,火气又没由来地灭了。他想了想,伸出手捏捏少爷的脸,见他被自己捏得说不出话来,还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下一软,道:“以後也不能让他摸,只能我摸。”
说完,自己又肆无忌惮地捏了捏少爷的脸颊肉。
养了几个月,少爷下巴上的肉终于长了不少。他本来就显小,有了这肉衬着,更是乖得不行。
裴晏华这边正琢磨着准备放过这茬呢,那边谢云清就把脸贴在了他手心。裴晏华回过神来望去,瞧见少爷擡眼看他的模样,心一软,一时更是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气也不生了,怨气也没了。
也忘记少爷最善僞装了。
就这麽被少爷牵着鼻子洗了漱,上了榻,亲了个嘴儿,顺便被占了些便宜,裴晏华的脑子都是宕机的状态。
直到半夜,裴晏华才猛地惊醒。
不对!
他又被小少爷骗了!
想找少爷质问一番,可少爷早已在他怀中熟睡。裴晏华磨了磨牙,捏捏他的下巴,“又被你糊弄一次。”
谢云清皱紧了眉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麽,又往裴晏华怀里钻了钻。裴晏华“啧”了一声,将他往怀里一揽:“明天再找你算账。”
*
东宫。
宋程曦给自己斟了杯酒,端起酒杯在自己面前绕了一圈,嗅到酒香,这才满意地抿了一口。
“好酒。”
话罢,他放下茶杯,低头看向地下跪着的人,语气平淡:“查到了什麽?都说说吧。”
“李怀英想从谢云清下手,操纵谢家。他似乎答应了谢云清一个要求,但属下暂时还未查到。”
那人话音一顿,随後又接道:“……谢云清把铺子的凭证给李怀英了。”
宋程曦闻声,嗤笑了一声,“谢林聪明一世,怎麽生出了这麽个蠢货。”
“谢云清自小体弱多病,药师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谢林便对他要宽容些。”
宋程曦应了一声,懒洋洋开口道:“下次这种没有价值的人,就不用特地告诉本宫了。”
“……是。”
那人犹豫片刻,问道:“殿下不是想收买谢家吗?若是能救谢云清……”
宋程曦笑了一声,毫不在意道:“谢家是什麽背景,本宫能请得动的人,他们自然也能请得动。谢……谢什麽清?算了,那蠢货看了那麽多大夫,还治不好,那便是他的命了。是命,便只能认命。”
“至于谢家……能用则用,不能用,便杀了吧。”
说完,宋程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麽似的,皱了皱眉:“父皇今天又召江翎进宫了?”
那人点了点头,宋程曦迟疑片刻,眉头皱得愈发深了,“父皇大病初愈,呼延氏那边也有了动作……按理来说,他不用傅大山,也应该会用田广,怎麽会用江翎?”
“难不成……当年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宋程曦越想越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慌,在原地坐了半晌,他猛地起身,道:“随本宫去见傅大山!”
……
月明星稀,狂风呼啸。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却迟迟不见傅大山。宋程曦坐立难安,披着大氅不断在原地踱步。
茶水添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天色将明,那边才传来了消息。
“殿下,将军府……出事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