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同柏往四周环顾一一圈,道:“醉鬼胡言乱语罢了,这位是王家二公子,亦是子渚的正妻,我和玉涣都认识。若是有不信的,大可上门去打听。”
成闻白应了一声,齐同柏若有若无地看了谢允山几眼,“有人故意破坏爷的生辰宴,去年的事情也是他搞的鬼,没想到今年还敢来。”
谢允山冷汗直流。
齐同柏缓缓走到谢允山面前,笑眯眯道:“谢允山,爷是不是给你脸了?”
谢允山面色一白,齐同柏拽着他的衣领,面不改色,热情道:“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去处理点私事。”
说完,他给家丁使了一个眼色。
“不……双明!救命!”
齐同柏脚步一顿,笑眯眯道:“原来还有一个啊,一起带上吧。”
陈双明脸色一变。
这个蠢货。
*
谢云清的手仍在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裴晏华坐在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谢云清应了一声,半晌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齐同柏轻轻敲了敲门,“子渚,好一点了吗?”
谢云清喘了口气,“进来吧。”
齐同柏推门走了进来,身後还跟着成闻白。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担忧,谢云清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生气。”
齐同柏犹豫片刻,看了裴晏华一眼,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他也不问,只是开口道:“子渚,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朋友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成闻白点点头,笑道:“人这一辈子何其短暂,若是能同心爱之人共度馀……一生,便最幸福不过了。”
裴晏华同谢云清对视一眼,垂眼道:“我确实是明月楼的花魁。”
齐同柏毫不在意,“花魁又如何?那并非你所愿,如今子渚同你是夫妻,你便也是我齐同柏的朋友,嘶……不过我是真不知道该怎麽称呼你,直呼其名太不礼貌,叫你弟妹又太……要不然我叫你小月吧?”
裴晏华点点头。
齐同柏笑了笑,“行,那以後就叫你小月了。”
成闻白也笑道:“子渚,莫要再生气了。”
谢云清眼眶一红,“有此挚友,荣幸至极。”
“诶,对了,我把你弟揍了一顿,你不会生气吧?”
谢云清摇摇头,“高兴还来不及。”
他这话配这表情,说不出来的奇怪。齐同柏哈哈大笑两声,“这般记仇,不愧是你谢子渚。”
谢云清轻哼一声,面色蓦地阴沉下来,“我回去要再收拾他一顿,平日里心术不正就罢了,现今还敢闹到你生辰宴上来,我定然要再帮你好好报个仇。”
齐同柏笑眯眯地看着谢云清,“行,那就先谢过子渚了。”
裴晏华瞥了一眼谢云清,谢云清急忙收了脸上的表情,像是怕被发现什麽一般,转头冲着裴晏华笑了一下。见他唇角有了淡淡的笑容,裴晏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早知便不用这个身份了,还少了些麻烦。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麽离谱後,裴晏华心头一惊,皱紧了眉头。
心乱如麻。
谢鸿清从门外进来,又同谢云清说了些什麽。裴晏华掩住自己面上的表情,强迫自己定下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