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芙伸手想要整理自己的头发,抬手却碰到脸颊上的一片濡湿。
她竟然哭了。
年少时是曾有过,吵起架来把自己也吵哭的窝囊事,愤怒无从发泄,只能通过眼睛流出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承受这一切,谁知还是没出息。
发狠一样拭去眼泪,庆幸幸好是在尼奥尔德走後,宫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
要是被人看见她这样子,她好不容易立起的又要摇摇欲坠了。
她要守着华纳海姆,直到伊登平安归来……会有那样一天吗?——一定会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努力给予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孤身一人的感觉却如此强烈。
除了母亲,没法不去想那个名字……托尔。
他现在又在哪里?
她擦乾眼泪,踱步回到寝宫,从摇篮里抱起一个小小的婴孩。
未经洗礼,尚未起名,也没有神位的阿斯加德神子於不久前悄然降生於华纳海姆,如今仍然是婴儿的模样,在襁褓中睡得正香。放在几个月前,连希芙自己都不会相信,娇气如她能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小婴儿的五官像希芙,一头张扬的红发……就像他的父亲。
希芙的心中柔情无限,怀里有了重量,她也像有了主心骨一样。
不,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她抱着唯一的夥伴在偌大的宫殿里慢慢旋转,口中轻轻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童谣。
一个转身,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有经过宫门,突兀地出现在宫殿内部。
有一刻她以为是尼奥尔德闯进来了,可是不是。
那个人周身充斥着秋日阴郁的水汽,像一个迷路的幽灵彷徨在此。
希芙忘记了呼吸。怀中的婴儿突然醒了,发出一声宣示存在的啼哭。她下意识将他搂紧,然而哭声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大了。
没有什麽比这更加令人心碎的背景音。
那个人就是托尔,只见他站在那里,与提尔一战後的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一头草率的红发暗淡无光。
希芙想说什麽,却只是颤抖着嘴唇。
「我刚从弗丽嘉那里回来。」托尔先开口,他的声音粗哑而乾涩,仿佛很久没说话一样,「我觉得你是对的,和我离婚。」
他悲伤的目光落在希芙身上,又像是穿透了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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