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由暗想,怎么能有这样的人,让她跌落又升空,在失落与高兴之间,反反复复,她快要疯了。却是伸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回应这个绵长,剿缠的吻。……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商场附近。宋满打量着商场外围,“新开的?”宋隽言道:“建好有一阵儿了,最近商家才入驻完,下周开业仪式结束才正式运营。”所以,不算光明正大,仍是藏着掩着。宋满垂下眼皮。男人指尖在她脸颊轻轻一弹,“想什么呢?下车。”宋满听话开门,在脚落地的瞬间,一只手伸了出来。她抬起头。男人眼眸含笑,身子微倾。绅士,虔诚,带着一抹臣服的意味。宋满心头掣动,手不由伸了出去,贴在男人滚烫的掌心里。他迅速合拢,眼尾笑纹加深。宋满无端想起两月前,她随沈知因挑选礼服那日。他亦是如此握住的沈知因。她不知,那时的他是否也用这样的眼神去看沈知因。但在此时此刻,她突然后知后觉地嫉妒起来,沈知因竟比她更早拥有过这样的宋隽言。嫉妒得不了。随即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难过。因为,这样的宋隽言,不会属于她,以后他终将遇到那个,携手一生的女人。纷乱的情绪在心口翻涌,宋满牢牢回握住他。十指相扣。就让她再贪恋一会儿吧。下一次,下一次,在他遇见那个女人时,她一定躲得远远的,绝不纠缠。一定。记得,曾经她说过的话两人走近商场。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立马迎了上来,“宋先生……”宋满猜测这人是商场的主负责人。也是这一刹,中年男人侧头看向宋满,眼尾满是讨好意味的笑褶子,“沈小姐。”宋满身子顿住,心脏直往下坠。纵然宋隽言已经说明两人不会有结果。但此时沈知因仍是他的未婚妻。禁不住细想,不然背德的负罪感会压得她透不过气。浑浑噩噩间,她跟着宋隽言来到一所私厨。名字是一串法语,翻译过来是‘白夜’。侍员带着他们穿过一道流水小桥,拐进了一间包房。推门,扑面而来茶香。现代的装修风格,黑白色主调,角落搁着景泰蓝方樽,里面插着白色间或米色的花,黑漆面的餐桌,椅子造型不一。宋隽言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坐到对面。“吃什么?”宋满没心情,让他随意点。后续吃饭,宋隽言耐心十足,给她搛菜,一如从前。就像刚刚的事没发生一样。她不由想,要是正常情侣,当时该怎么反应。大概是立刻就反驳经理的话,然后哄着她吧。她当然清楚,即便是在今天这样境况下,如何粉饰,她与他的关系仍见不得光,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宋隽言的对象,也绝没立场去纠正那句话。但她就是觉得烦,说不出来的烦躁。宋隽言也察觉她的食欲不高,最后一道甜点上来,见她随意挖了几口就撂下了银匙,便道:“走吧?”“去哪儿?”“看电影。”看电影,是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宋满心塌陷了一块,刚刚的烦闷瞬间被扫空。她上前,故作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你买票了吗?”宋隽言看了眼亘在胳膊上的那只手,然后看向她。小姑娘涉世未深,单纯。即便刻意掩藏自己的情绪。但紧绷的身子,飘忽的眼神,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宋隽言忍不住笑,“没,怕我选的你不喜欢。”宋满点头,“也是,三岁一代沟,你和我隔了好几个沟,你选的,我肯定不喜欢。”宋隽言气笑,拍她臀,“你胆肥了,敢调侃我来了。”宋满脸涨红,瞧了四周,确认没人,才瞪向他:“不许吃我豆腐!”“吃了我的,嘴还这么硬。”“才没有。”“那让我看看是不是没这么硬。”宋满转头,还来不及反应,腰上一紧,撞入男人怀中。她惊呼一下,抬头一霎,男人低下头来,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不同于以往。这次的吻,温柔,缠绵。宋满快溺毙过去时,他终于退开,额对额,鼻尖对鼻尖的,与她相触着。这样近的距离,让宋满呼吸都是他身上清寒的气息。半晌,他笑,“硬的。”不是说她。宋满一怔,就是这瞬间,他又吻了下来。凶猛、热烈。带着极具的侵略,和征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