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旋翼刮起一阵极其猛烈的冰风,将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积雪卷得漫天乱飞,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砂石一样生疼。
西伯利亚,远东某废弃军用机场。
这里是本次极寒荒野求生挑战赛的最终集结营地。
气温已经逼近了零下二十五度,呼出的空气在瞬间就化成了白色的冰雾。
林啸穿着一件从深圳出时带过来的军大衣,大步走下那架负责运送参赛选手的军用米-8直升机。
阿诺紧跟在他身后,身上套着那件红色的防钻绒羽绒服,大草帽早就换成了一顶厚实的狗皮帽子,把两只耳朵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营地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三十多支来自世界各地的队伍。
这帮人大多生得人高马大,有的穿着极其专业的极地登山服,有的是浑身肌肉虬结、眼神凶悍的欧美退伍老兵,甚至还有几个留着大胡子、手里把玩着猎刀的苏联本土西伯利亚老猎手。
当林啸和身形娇小的阿诺走进集结圈时,周围立刻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嘿,伙计们,快看!那对中国娃娃竟然真的来了!”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胳膊比阿诺大腿还粗的美国壮汉,嘴里嚼着口香糖,毫不掩饰地出了一声嗤笑,用英语对着旁边的同伴大声嚷嚷。
“我还以为他们只会躲在家里种地呢。带个小女孩来西伯利亚?这是来野餐的吗?我打赌,他们连第一天晚上的暴风雪都撑不过去!”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林啸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半秒钟,他甚至都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看死物一般的淡漠。
在真正的荒野里,靠嘴炮和肌肉是活不下来的。
“所有参赛者注意!立刻到一号帐篷前排队!接受装备检查!”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苏联军大衣的斯拉夫军官,拿着铁皮喇叭,用生硬的英语大吼了一声。
这是主办方的死规矩,也是这场求生赛最残酷的地方——绝对公平,绝对原始。
队伍很快排好。
轮到林啸和阿诺时,几个面无表情的俄国大兵直接走了过来。
“把你们带来的所有私人行李,全部交出来。包括手表、打火机、饰,甚至是指甲刀!”
斯拉夫军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啸,眼神冷厉。
林啸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解下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连同口袋里的备用防风火柴、军用指南针,以及一沓防身的钞票,全部扔进了一旁的大塑料筐里。
阿诺也乖乖地把背包交了上去。她本来还想藏一把平时用惯了的小剥皮刀在靴子里,但被林啸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任何违规的举动都会被直接取消资格,没有通融的余地。
搜身极其严格,哪怕是衣兜的缝隙都被仔细捏了一遍。
确认两人身上连一块多余的铁片都没有后,斯拉夫军官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去旁边领你们的装备!”
在二号帐篷前,堆放着一排排统一制式的军绿色帆布背包。
林啸走过去,领了两个背包。
打开一看。
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科技产品,没有高热量的压缩饼干,更没有能立刻搭起来的保暖帐篷。
每个包里,只有几样东西
一把打磨得并不算锋利的厚背开山斧。
一把带有锯齿的普通固定刃猎刀。
一盒装在塑料防水筒里的防风火柴(只有二十根)。
一捆五十米长的伞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