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王亲口说了,敖氏部落护驾有功,这份情他记在心里。”李随风淡淡开口,挑着能说的部分讲,“不日便会有谢礼从风龙域送来,算是对部落的补偿与嘉奖。至于王府内部事务,他说会自行处置,让我们不必多虑。”
至于“虎毒食子”的残酷内幕,他半句没提。
这种宫廷秘辛,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传出去反而容易给部落招来无妄之灾。
“好!好极了!”
敖千秋朗声大笑起来,紧绷了多日的肩膀彻底放松,“有擎王这句话,我们敖氏就算是彻底安全了!”
“不仅安全,有擎王府的嘉奖背书,往后我们敖氏在青龙域西南部的地位,只会水涨船高!”敖千悦也满面红光,语气难掩激动。
其他长老更是喜形于色,低声议论纷纷。
原本以为是灭顶之灾,没想到不仅平安度过,还能抱上擎王府的大腿,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说起来,这一切,全靠贤婿你力挽狂澜。”
敖千秋看着李随风,语气里满是推崇,“先是临危受命,阵斩土坤,解了部落围城之困;又夜探玉龙城,拔除巨鹰国安插的钉子;如今更是孤身深入风龙域禁地,面见擎王,化解了部落的灭顶之灾。”
“以一己之力,数次救部落于水火,贤婿你真乃我敖氏的福星啊!”
这番夸赞,可谓是推崇备至。
在场的长老们看着李随风,眼神里也满是敬佩与敬畏。
当初还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年纪轻轻就坐上大长老之位,是靠了族长女婿的身份。
可接二连三的事下来,再也没人敢有半分质疑。
这份战力,这份胆识,这份心智,换了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
尤其是闯擎王禁地这件事,别说办成了,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都未必敢踏进一步。
“岳父过誉了。”李随风微微摇头,语气平淡,“我也是敖氏的一份子,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他被夸得有些不自在,索性话锋一转,用神念给敖千秋传音“岳父,有件内幕我得跟你说一下。古骄阳被追杀的事,没那么简单。”
敖千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不动声色地回以传音“哦?什么内情?”
李随风便将自己的推测缓缓道来从禁地大阵的血脉权限,到古骄阳全力传音却石沉大海,再到斩杀数十名风龙卫、闹出偌大动静,擎王都始终不肯现身。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古骄阳被追杀,根本就是擎王默许的,甚至是他一手安排的试炼,要么废掉这个懦弱的长子,要么逼他浴火成长。
“什么?!”
敖千秋瞳孔骤缩,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个猜测惊得心头巨震。
虎毒尚不食子啊!
那可是亲生儿子!擎王居然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追杀,数次濒临死境都置之不理?
这份冷血与城府,也太可怕了。
他定了定神,连忙传音追问“这……这怎么可能?若真是如此,擎王最后为何又肯现身?还认下了我们护驾的功劳?”
“原因很简单。”李随风平静回道,“一是我们杀了他五十多名嫡系风龙卫,再杀下去,他经营多年的私军家底损失太大,肉疼;二是古骄阳的表现出了他的预料,不仅活了下来,心性、手段都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
“擎王这种人物,最重利益与名声。他既不想背上虎毒食子的骂名,又想磨炼继承人。现在古骄阳通过了考验,他自然顺坡下驴,认下这个儿子。”
“岳父也不必担心,擎王一言九鼎,既然当众说了敖氏有功,就绝不会再迁怒我们。往后我们安心展部落就行,风龙域的内斗,我们不掺和,就引火烧不到我们身上。”
敖千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心底一片骇然。
他之前只当是雷嫣然狼子野心、擅权专政,没想到背后居然藏着这么深的一层布局。
帝王之家的冷血与算计,竟到了如此地步。
再看向李随风的目光,就更多了几分惊叹与佩服。
身陷险地,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看穿封疆大吏的布局,甚至反过来利用对方的心思,逼得擎王现身,为敖氏谋来了泼天好处。
这份心智,这份定力,自己的女婿简直深不可测啊!
“贤婿,多亏了你。”敖千秋感慨着传音,“若不是你,别说化解危机,恐怕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