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都是小伤,不值一提!那古烈虽然嚣张,但终究不敢真的废我性命,下手留了分寸,方才族中长老已经帮我疗伤,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了,半点不碍事!”
古烈大大咧咧说道,“相比于我的小伤,古烈那家伙丢的脸面才是真的大!堂堂青龙榜第十的王族天骄,手持至宝、召唤龙魂,最后却被姐夫你硬生生磨败,今日之后,整个万龙域都得看他笑话!想想我就觉得无比爽快!”
看着少年纯粹耿直、知恩图报的模样,李随风心中微暖,无奈摇头轻笑,没有多言。
敖浪性子单纯坦荡,心思纯粹,是敖氏年轻一辈中最真心待他的人,也是当初不顾族规、私自传授他敖氏至高秘术《黎龙法》的恩人,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底。
可就在两人闲聊说笑、氛围融洽之际,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骤然从人群深处席卷而来!
这股寒意不带半点烟火气,裹挟着极致的怨毒、滔天的恨意与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场中的李随风,让周遭欢快的婚宴氛围瞬间冻结。
李随风眸光微凝,收敛笑意,抬眸朝着寒意袭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几道身影踏步而来,气势森冷、步履沉重,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
为之人,正是敖氏四族长——敖千湖!
此刻的敖千湖,双目赤红狰狞,脸色阴沉似水,周身戾气缠绕、杀意沸腾,浑身气息剧烈躁动,仿佛一座即将彻底喷的火山,压抑着极致的疯狂与怒火。
他身侧并肩而立的,是一脸深沉、不动声色的敖千刃,后方跟着数名誓死追随二人的派系长老,一行人气势汹汹,自带压迫气场,径直朝着李随风几人逼近。
全场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驻足观望。
不等几人走近站稳,敖千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积压数年的滔天恨意,骤然厉声嘶吼出声,声音沙哑暴戾,震彻全场!
“李随风!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儿子敖坤!!”
轰!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瞳孔骤缩,议论声轰然炸开!
“敖坤?!是四族长那惨死的独子敖坤?”
“当年敖坤外出历练离奇殒命,现场只残留黎龙罡气,这事在敖氏算是一桩悬案!”
“原来四族长一直认定是族内嫡系所为,为此和大族长一脉势同水火,如今竟然直指李公子?”
无数道惊疑、探究、诧异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随风身上,场面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不远处的敖千秋脸色骤然一沉,难看至极,心中暗叫不好。
他万万没想到,敖千湖竟然如此冲动,全然不顾大婚盛典的脸面与部族大局,当众翻出旧案、直指李随风!
他不敢耽搁,立刻快步上前,挡在敖千湖身前,压低声音劝说“千湖!冷静一点!今日是部族大婚盛典,宾客云集你休得胡言乱语、肆意造谣!有什么私怨旧账,盛典结束之后再行清算,切莫当众失态!”
可此刻的敖千湖,早已被丧子之恨、数年积怨彻底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半点劝阻!
他猛地一把甩开敖千秋的阻拦,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死死盯着李随风,咬牙切齿,字字泣血“胡言乱语?我没有胡言!当年我儿敖坤惨死域外,现场残留的黎龙气息,与今日李随风施展的黎龙法罡气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我一直错怪你们一脉,如今我才知晓,真正的凶手,就是这个外来的人族!”
说到这里,他又扭头怒视李随风,咆哮道“李随风,你这卑贱人族敢做不敢当么!”
面对敖千湖的雷霆质问,李随风却非常淡定,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四族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初入万龙域,方才抵达敖氏部落不足数日,此前从未踏足过这片地域,更是从未听闻过敖坤此人,何来杀人一说?你无凭无据,仅凭一丝相似气息,便当众污蔑我杀人,未免太过武断,也太过荒唐。”
“你撒谎!!”
敖千湖闻言彻底暴走,浑身灵力轰然爆,周身戾气冲天,死死盯着李随风,恨意滔天“你绝对在撒谎!除了你,没人能施展这般纯正的黎龙罡气!当年杀我孩儿的凶手,一定是你!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过我!”
看着敖千湖彻底失控、欲要动手的模样,李随风依旧面色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与包容,“今日是我与芷柔大婚之日,是敖氏部落的大喜之日。大喜之期,我不愿与人争执,更不想搅乱盛典、徒增是非。”
“所以,四族长今日的无端污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你心绪紊乱、失言乱语。但还请你适可而止,莫要再无端滋事、造谣生事,否则休怪我不顾部族情面。”
这番话,有理有据、气度尽显,既没有强硬对峙激化矛盾,也没有软弱退让自认嫌疑,反而将自己摆在大度包容的位置,反衬出敖千湖的癫狂无理、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