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滑了滑,大略扫完全篇,退出去,又翻开第二篇。
仿佛走进了新世界。
孟涣尔写过的稿子居然还不少。
其中大多数是生理知识科普,ABO三者生理结构的不同,omega一整个生理周期不同阶段的表现,甚至还有生殖腔敏-感点与高-潮机制的讲解、不同避孕措施的优劣对比……
谢逐扬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眉尾。
都新时代了,他倒不是个对外谈性色变,或者觉得omega不该对着公众宣扬这些的大alpha主义。
但是孟涣尔?那个一个多月前还因为不记得生理期导致和他接吻都能诱发自己发-情的糊涂蛋?
人设是不是有点矛盾了。
谢逐扬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盯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他们在这天下午坐飞机去了A国。
到了地方,照例是先去酒店放下行李。
几人选的这家酒店就在谢逐扬就读研究生的大学旁边,距离市中心也近,众人几乎没什么犹豫和纠结地就定下了它——
除了孟涣尔在听说酒店的名字时面露了一瞬异色,不过当谢逐扬问起他,他又只含混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都可以”。
他们在酒店前台che。
等待员工录入信息的时候,谢逐扬忽然发现旁边靠墙处的一名礼宾正盯着身边的孟涣尔瞧。
而孟涣尔似乎同样察觉到了这点,将头偏过去,有意无意地躲开了那人的视线。
走进电梯,谢逐扬低头对着孟涣尔耳语:“你有没有觉得,门口那个礼宾在看你?”
他本以为对方会附和自己,没想到孟涣尔一脸的茫然:“啊?有吗,我没注意到。”
想了想又说:“可能他只是在发呆吧?”
所以是巧合吗。
孟涣尔刚才只是恰好在和滕亦然说话,并没有刻意回避?
这个念头只在谢逐扬的心中闪过一瞬。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他很快就将它抛到了脑后。
抵达A国的第一天,谢逐扬作为东道主,带着几人逛了一圈市里的有名景点。
第二天则因为自己有事,需要离开大部队半天——
说来也巧,就在众人待在A国的这几日,谢逐扬他们学院刚好有个校友活动要举办,谢逐扬也被邀请在其中一个panel上发言。
“我就知道你不会突然无缘无故说要来A国,”得知这件事后的孟涣尔说,“合着是你本来就要过来‘出差’,顺便才组织大家出来旅游一次。”
“也别这么说,只是顺路的事。”谢逐扬闻言回道,“要是我本来没有和你们来玩的计划,我就算收到邀请也未必会去,这不是刚好赶上了吗?”
孟涣尔哼一声。
那是一个专业领域性质很强的论坛峰会,其他人没法进去陪同,便去市区周边晃荡去了。
几人最后找了片公园,突发奇想地想试一次露天野餐,过来一路上从路边的甜品店、餐厅、超市里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水果与饮料,直接把外套铺在地上当餐布,倒也挺有松弛感。
谷修杰刷着刷着手机,“哟”了一声:“谢逐扬他们那场好像结束了。别说,摄影师速度够快的,这就把照片处理好发出来了,哥们儿被拍得还挺帅。”
牧天睿从草地上坐起来:“你在哪儿看的?”
“我也刷到了,”滕亦然突然开口,“他们活动负责人在小红书上发了宣传文案和照片。”
他把手机转向牧天睿示意。
“什么呀?”听到谢逐扬的名字,孟涣尔被激起了好奇心,也要侧身来瞧。
牧天睿瞟了两眼,就在这时发现了什么,迟疑着阻止:“呃,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别——”
对方话没说完,孟涣尔已然抓住滕亦然手里的手机,将它转过来。
那是一张合照。
几个发言人坐在台上一排紧密挨着的沙发椅上,从左到右,一共有五个人,每个人身边的空位上都写上了各自的名字与职务。
谢逐扬右手边的是名女性,拥有着孟涣尔有点熟悉的眉眼,旁边标明的字眼是,SamanthaSu。
孟涣尔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就明白了牧天睿为何支支吾吾。
在对方告诉他samantha的事之前,孟涣尔不是不知道有这号人。
只因这几个alpha平常聊天也没怎么特别避着他,根据他们的只言片语,孟涣尔就算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之前暂且没和谢逐扬在聊天中提到过这人,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现在契机来了。
谢逐扬要在论坛上和Samantha一组发言,他作为参与者,不可能没被通知,事先却没和任何人说起过,是觉得无所谓还是什么?
……
谢逐扬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神情各异的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