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想装傻。
“少来这一套,你是在你那帮老同学面前戏瘾大发了,现在还没出戏吗?你敢说你这些天没有故意避开我?”
孟涣尔语气尖锐,变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伶牙俐齿:“你敢做不敢认吗?”
“……”谢逐扬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这回看不出无奈,也没有争辩。
像是冥冥中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的眉眼沉了下来,竟然就那么干脆道:“我承认,我那么做的确是想规避风险。”
……很好。
孟涣尔长长地呼出口气。
果然是这样。
他刚要张口,谢逐扬紧接着语气冷静地又说:“我这么做也没错吧?”
“我们一开始是不是再三确认过的,双方对彼此都没有感情,只是想假结婚瞒过家里?我是不是向你肯定地表达过,不找其他omega就是因为不想这类不可控的事件发生?事先已经说好的事,我的意思也很明确,你应该早有准备才对,现在为什么又一幅讨伐我的样子?”
谢逐扬仿佛是真的不懂。
尽管早知对方的性格就是如此,在听到这一长段话的那半分钟里,孟涣尔还是默默地红温了。
这人说话是。真。欠。揍。啊。
他攥紧了自己搭在身体一侧的拳头,感觉自己的骨关节在搁楞搁楞响。想要发火,又发不出。
谢逐扬回答得又太坦荡了,和孟涣尔想象中要质问他、和他来回打太极才能逼问出真实想法的预期完全不一样,反而让他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力。
最重要的是,对方说的没什么错。
的确,他们一早就说好了这一点。
也的确,孟涣尔是有那么一点点越界和出尔反尔了。
可那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吗?
谢逐扬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隐瞒自己真实目的的心机o,当初是故意说那种话好和谢逐扬结婚的一样。
此时此刻,孟涣尔内心的愤怒和心虚的无言以对交杂,让他在行动和语言上呈现出因程序冲突而产生的短暂空白。
天台入口处的灯光摇摇投射过来,打在他胶原蛋白还很饱满的脸上。
孟涣尔的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面庞上的表情像是随时要冲上来咬他一口。
好半晌才道:“讨伐?”
他重复了一遍谢逐扬使用的那个字眼:“所以你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正确是吗?你凭什么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就在那自以为懂上了?你问过我吗?”
“那你让我跟你说什么?”
谢逐扬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沉得住气了。
好像觉得孟涣尔这话很好笑一般,他歪了歪头道:“难道要直接跟你说,我发现我要亲你的时候你不躲,我看出来你有点喜欢我了,所以我打算这段时间先让你冷静一下——我要真这么讲了,你肯定恼羞成怒,发火发得比现在还大,我说的没错吧?”
谢逐扬话音落下,孟涣尔感觉一阵新鲜奔流的血液“轰!”地涌上大脑,似乎连耳朵里听到的声音都跟着变了个调。
这种状态可以用三个字统称为:要炸了。
谁!
喜欢你!!!!!!!了!!!
孟涣尔在心里咆哮。
他觉得他自己几乎就要把这句话同步喊出口了。
岂料谢逐扬下一秒又道:“还是你要否认?”
孟涣尔没反应过来。
他感觉自己很傻地问了一句:“什么?”
谢逐扬模仿着他刚才的句式:“你敢说你那天不是想和我接吻?”
语调上扬,像一个有点挑衅的信号,犹如在回敬他前面一上来的质问。
对话的内容变得糟糕和诡异起来。
两个人意识到这一点,都同时沉默了一瞬。
孟涣尔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哈”了一下。
这人是在跟他宣战吗?
他“呵”出声,转头看向一侧被雨水打成深色的天台地面,又转回来,仿佛被挑起了应战的斗志,声音清晰、一字一顿道:“我不否认。”
“你都敢承认,我有什么好否认的?”
孟涣尔都快被气笑了。
他破罐破摔地讲着气话,梗着脖子对谢逐扬道:“没错,我就是在和你接过吻后亲上瘾了,每天日思夜想,念念不忘,做梦都是在梦里一亲您这位九亿omega梦中情人的芳泽,甚至不惜动用各种卑鄙的手段达成我的目的,你满意了吗?”
谢逐扬被对方的话语轰炸得头疼,捏了捏山根说:“OK,OK,你先别激动。我没有说过你什么,你不要自己理解出我根本没表达过的内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