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打啵可以只是打啵,不一定开始了就要走完全套流程。
是以,斑差点被镜的通报吓死,还是泉奈多问了两句,他们才能勉强在厅内好好坐下。
平日不茍言笑的少族长端坐在主位,气势骇人,温和可亲的泉奈哥哥坐在侧位,似笑非笑。
镜原本躁动愤怒的心平静了下来,不自觉严阵以待。
“是这样吗?哥哥竟然叫镜打听了这种事啊。”
“咳咳。”
斑不好意思地握拳咳嗽,不好说当时其实是镜拦着他,还说起了他母亲的事,斑才脑一轴下了委托。
“毕竟是那个扉间——神久夜又不知分寸,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泉奈平铺直叙:“但是镜还是个孩子啊,哥哥怎么能叫镜去监视神久夜呢?”
“忍者哪里有孩子?”
弟弟明显生气了,应该说,自从神久夜把扉间带回来,泉奈就不怎么高兴。
斑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惴惴的,也不知怎么和弟弟说,如今下意识就说出了封建忍者家长的常用台词。
田岛在他小时候经常拿这句话和他说教,斑脱口而出之后自己都楞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泉奈。家人之间互相关心一下也没什么……”
“我明白。哥哥也是知道镜担心神久夜。”
但镜和神久夜之间还没亲近到可以插手这些事的程度。斑或许把小时候神久夜对他的友善,或者把神久夜对镜的母亲的友善带入到镜身上了。
但神久夜鲜少有爱屋及乌的时候,她的喜爱向来专注热烈。
泉奈只见过一次,那就是神久夜会因为顾及斑的想法而斟酌对柱间的态度,那还是在神久夜本身就蛮喜欢柱间的前提。
这些细微的人情世故,斑本来就不擅长。
但是,斑本来是可以不用思考这些的,镜也不必跑这一趟。
“让神久夜和我们说不就好了吗?”泉奈提了提嘴角:“或者我们过去找她,以前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次为什么不行呢?”泉奈拔高声音,堪称罕见的质问神色在他脸上出现:“就因为扉间吗?”
“……”
可是,他们不是才和神久夜分开半天不到吗?
怎么就预设了这么多恐怖未来?泉奈这也太紧张了吧?
斑沉吟说:“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想过。”
泉奈担心的这些,什么“神久夜或许不会上门”,“会被神久夜拒之门外”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在斑的脑子里出现过,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多了一个谁而变化。
不是因为他看轻和神久夜有纠葛的谁,而是他自信自己和神久夜的关系没那么浅薄。
但泉奈向来比较敏感,他那么不高兴,斑也说不出“明天再看看”这种话。
“那,我们一起去找神久夜吧。”斑勾唇一笑:“拜托她做饭怎样?从昨天忙到今天,可全都是她的错!”
泉奈这才破愁为笑,出门的时候,他还拉起了镜的手。
“哥哥用什么给你做酬金?”
“糖,是定金。”镜不好意思地补充说:“不过已经被我吃掉了。”
泉奈捏捏镜的手,“那泉奈哥哥把尾款给你。”
他说着,掏出了一袋子糖,要把他们全给镜。
镜回想了一下昨天斑依依不舍,挑挑拣拣才给他一颗的样子,没对袋子伸手。
这年头糖也不便宜,泉奈哥哥可比少族长还嗜甜呢。泉奈来访的时候,神久夜家里才经常传出甜甜的香气,镜认为自己不能仗着自己是小孩就夺人所好。
泉奈想想就知道了原因,暗道这孩子太懂事不争了。
“太多了吗?”
“嗯,已经超过了定金和尾款的比例了。”
所以定金究竟给得多少啊?
泉奈瞄了眼斑,果然见斑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没办法,斑大人就是特别喜欢吃糖啊。”
泉奈心情更好了些,不由分说把整袋子糖塞到了镜手上。
“拿去吧,多出来的是谢礼。”他摸摸镜的头,真情实感说:“住在神久夜隔壁真是辛苦你了。”
“那泉奈哥哥呢?”
那当然是等下要换一种糖吃。
泉奈一本正经说:“我已经是大人了,不吃也没事。”
话音刚落,拐角处传来了神久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