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赋税,也已经悉数解送京城,国库充盈,百姓安乐。
他亲手打下的这个江山,正在一点点地,变得稳固,变得强大。
他靠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疏,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御史中丞杨宪上的折子。
里面罗列了工部侍郎贪墨修河款项的种种罪证,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看得朱元璋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杨宪!”
朱元璋忍不住赞道,“有此等骨鲠之臣,何愁国之不治,何愁天下不清!”
他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他出身贫寒,知道百姓的苦。
那些狗官,多贪一文钱,百姓就要多流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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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用了最严酷的刑罚,来对付这些蛀虫。
剥皮实草,凌迟处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可即便如此,贪官,还是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直到他发现了杨宪。
这把刀,实在是太好用了。
他就像一条疯狗,见谁咬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只要被他盯上,就休想有好下场。
虽然朝臣们都说他酷吏,说他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可朱元璋不在乎。
矫枉,必须过正!
不用猛药,治不了这沉疴!
“传旨下去,工部侍郎,着锦衣卫拿下,抄家!其贪墨款项,着杨宪……嗯?”
朱元璋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来,今天杨宪是去魏国公府,赴宴去了。
“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朱元璋放下奏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有没有把咱交待的事,办妥了。”
他让杨宪去敲打徐达,其实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
那就是给太子朱标看的。
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性子太善。
对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将,尤其是那些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太过宽厚。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慈不掌兵,善不为君。
他朱元璋,可以跟那些老兄弟称兄道弟,喝酒吃肉。
但他这个太子,未来的皇帝,不行。
君,就是君。
臣,就是臣。
君臣之间,必须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希望朱标能明白,帝王之术,在于制衡。
一味地施恩,只会让那些臣子,忘了自己的本分。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