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沉重的凳子砸在了男人刚才趴着的位置,震起一片灰尘。
祁念用尽全力挥出这一击后,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身体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爆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念念!”
江野顾不上逃跑的歹徒,忍着手臂的剧痛,踉跄着冲到祁念身边,单膝跪地,用没受伤的手急切地扶住她瘫软的肩膀。
“念念!看着我!没事了!他跑了!没事了!”
祁念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
她终于看清了江野手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瞳孔猛地收缩。
“江野?”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呜呜呜……要不是我要回来拿东西……要不是我……呜……”
她语无伦次,鼻子一酸,顿时就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掉。
江野一开始还试图解释:“别哭,念念,没事的,真的只是皮外伤,抢刀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了一下,看着吓人而已……”
可祁念完全听不进去,她沉浸在巨大的后怕和自责里,眼泪越流越凶。
江野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颤抖的肩膀,心又疼又慌。
他笨拙地用没受伤的手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好了,不哭了,真的没事,你看,血都快止住了……”
然而祁念的哭声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江野忽然低下头,凑近她哭得湿漉漉的脸颊。
“念念……再哭……”
“再哭,我就亲你了。”
“!!!”
祁念的哭声立刻按下暂停键,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还含着泪水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野。
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呆滞的模样,带着一丝促狭,更深处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祁念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剩下的呜咽都憋了回去,只剩下肩膀还在因为刚才的哭泣而一抽一抽的,像只受惊过度又被吓懵了的小兔子。
江野看着她这副想哭又不敢哭、羞愤欲绝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扯动了伤口让他“嘶”了一声。
“东西都拿好了吗?”
他声音放柔,目光扫过她掉在地上的背包。
祁念脑子嗡嗡作响,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江野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慢慢站起身,又伸手把还跪坐在地上的祁念也拉了起来。
“我们回家。”
他瞥了一眼门口狼藉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至于那个渣滓……这次是持刀入室伤人,证据确凿。”
他轻轻碰了碰自己染血的衣袖:“够他吃几年牢饭的。”
……
惊魂过后,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祁念和江野配合做了详细的笔录,提供了歹徒的体貌特征和那把被遗落的凶器作为关键证据。
警察看着江野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祁念在警察来之前,用家里备用的急救包简单帮他止了血,又听了祁念描述江野如同天神下凡般破门而入以及自己那的一凳子,表情都有些微妙。
做完笔录,确认暂时安全后,警察让他们先回家休息,承诺会全力追捕。
回到江家,气氛明显不同。
江华清竟然已经在家等着了,显然是接到了警方的通知或者江野的电话,特地请了假提前赶回来的。
“快进来!”江华清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看到两人完好,除了江野的手臂,才明显松了口气。他立刻把江野拉到沙发边坐下:“伤到哪了?给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祁念之前包扎得有些笨拙的纱布。
伤口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看着还是有些狰狞。
江华清仔细检查了一下,又活动了一下江野的手指和手腕,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你这小子,真是狗运当头!幸好没伤到筋骨和神经,就是皮肉伤,不然你妈知道了,非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专业的消毒药水和敷料开始重新处理。
江野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还不服输:“切,就那混蛋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我对手!就是抢刀的时候没注意,被他阴了一下!”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祁念,见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眼神里全是自责和后怕,立刻把后面吹牛的话咽了回去。
祁念看着江野手臂上那道刺目的伤口,听着消毒水接触皮肉时他压抑的抽气声,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还带着点颤抖:“江叔叔,之后需要换药,换纱布吧?您……您教一下我怎么做。江野帮了我这么多,我也该……也该帮帮他。”
江华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好啊!正好我这几天时间排得满,可能都得请假才能回来。念念你学会了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