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东北老家。
李青生经常自己一个人上山打猎,什么磕伤、撞伤,甚至是让野兽给咬伤,这种事情几乎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怎么办?
上医院是不可能的。
家里太穷了,根本就没有钱去医院。至于镇上的卫生院,离村子有十多里山路,等走过去了,伤口要么愈合了,要么恶化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来。
针,就是缝衣针。
在火堆上烧一烧就算是消毒了。
不过,那毕竟是给自己缝合,给大虎缝合的话,那也是皮糙肉厚的。可是于曼丽呢?她的肌肤白皙粉嫩,让李青生都不敢抬下手了。
于曼丽嘲弄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怕什么?你别哭就行。”
“哼!”
于曼丽冷笑着,再次咬住了毛巾。
李青生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一点点清洗伤口“疼了就喊出来。
喊什么?
于曼丽紧紧地咬着毛巾,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不过,她的身体一直都在抖,手指死死地抓着床单,连手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中。
整整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处伤口被清理干净的时候,李青生的后背都湿透了。
不是累的,是精神高度紧绷导致的虚脱。
不过,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李青生从医药箱中拿出弯针和羊肠线,在酒精灯上烧了烧针尖消毒。
“我要开始了。”
“嗯!”
于曼丽点了点头。
第一针!
在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李青生很明显地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猛地一颤。不过,他没有任何停滞,手腕稳定地穿针引线,把翻卷的皮肉拉拢、对齐、缝合。
一针、两针、三针……
李青生的精神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集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一切。
他没注意到的是……
于曼丽一直在看着他。
他的额头和鼻尖上满是汗水。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
他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专注,仿佛在修复的不是一道伤口,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忽然,于曼丽觉得鼻子一酸,猛地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保护和照顾,是一种什么感觉。
作为南江富的女儿,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可是,那种恭敬的背后是畏惧,是贪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男人们觊觎她的美色和权势,女人们嫉妒她的地位和财富,手下们服从她的命令和手段。
只有李青生,这样单纯地帮她治伤,让她不用有任何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