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关注点都在座下这把椅子上。
极充足的空间,同时容纳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底下铺满了柔软的绒垫,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在温泉房使用也不会发热。
她摸了摸那轻巧的木质扶手,眼睛微亮,尤感家里缺了这样一把椅子。
冬天晒太阳的时候,它摆在阳台,她和程皖一块窝在那。
浴池的热气袅袅升起,正如想象里的温暖。
令薇眸光黯淡下去。
门一合上,隔绝室外的歌声,马甲衫悄然靠近,手里端着早先备好的酒水和果盘。
他在下首的木梯站定,把那个巨大的雕花瓷盘举过头顶。
令薇兴致缺缺,粗略扫了扫。
不出意料,都是些正中她下怀的东西。
她伸出手,随意指了指一瓶酒,另两个男人也过来。
其中一人拿起那瓶酒,冲着她讨好地一笑,待令薇点头,他才一手轻撩起自己衣摆,露出里面蕾丝边若隐若现的黑色薄纱,一手握着瓶身,瓶口对着薄纱底下半掩的腹肌一扣。
“啪嗒。”极为利落。
瓶盖应声而落,掉在地上骨碌滚了几圈才停下。
男人攥着酒瓶,原先盖住眼皮的碎发偏移,暧昧的灯光下,那处的一颗小痣如有了生命,殷红得诱人。
令薇眼也不眨,又见另外一人捏起高脚杯,盛出一点金黄色的酒液,踩着木阶,一步一摇晃,双手捧到她面前时,浅色衣襟已然被打湿。
下一秒,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
那力道太大,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回头,搞不懂为什么有人敢这样贸然打扰。
但看清来人长相,再觑上首令薇神情,眼观鼻鼻观心,各自转回去继续做事。
端酒的男人把身体伏得更低,往上挪了一步,和马甲衫一样将东西举过头顶。
他眼神缠绵,深情,声音不失恭敬:“令总……”
不等令薇接受,祁慕大踏步进来,步下生风,刮过三人,径直朝主位去。
他一个秘书,站到老板身边,替她接过酒杯,自然挑不出什么错处。
但踩着的皮鞋蹬得咚咚响,没道理打扰老板清静雅兴。
三人在心里不满,暗暗观察令薇反应。
她不焦不躁,从头到尾平静如水,此刻态度转了八十度,微蹙起眉,似乎不耐。
正打算上去小心安抚,却被她丢过来的东西打得措手不及。
令薇没喝祁慕递过来的酒。
推开杯盏,她从袖口掏出三张支票,金额各写了十万零八千,算是这些人今晚的陪酒费。
她展了展那纸面,只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夹住,推出去。
潋滟的红唇微张,表情淡漠吐出一句:“回去吧,今晚没兴趣。”
几人错愕的脸映在她眼前,一时间静默。
令薇勾了勾唇,笑未达眼底,“嫌多还是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