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真的差一点给沈还吹手。
此时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真的觉得沈还有点可怜。
可沈还是什么人?
他是个来历不明的孤魂野鬼,心机深沉不可测,哪里可怜?
两人隔几对坐,各怀鬼胎。
一个想撕下对方的伪装,看看他的真容。
一个想击破对方的心防,看看他的真心。
如此,怎么不算天生一对呢?
过了一会儿,碗里的药凉了下来,沈还伸手贴了下碗壁,感觉差不多了,端起来递给裴谨行,“师兄,喝药。”
他这会儿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摇尾巴。
裴谨行接过碗一言不发地干了。
盯着他喝完,沈还托着脸问:“师兄,我确实不太会用灵力,要不你教教我吧?不然我一出门,人家知道我是你师弟,你也跟着丢人不是?”
裴谨行闭上眼,“那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一劳永逸。”
沈还:“……”
111:【嘻嘻,某些人上辈子仗着自己是妖各种嘚瑟,结果这辈子打不过老婆了,天天被怼,感觉如何?】
沈还认真思考片刻,美滋滋道:【老婆好辣我好爱~】
111:【……】
111:【死恋爱脑!你凭什么有老婆啊啊啊啊!】
沈还屏蔽了它的怒吼,起身拱手道:“那师兄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修炼了。”
裴谨行“嗯”了一声,眼都没睁,正静静消化满嘴苦味。
脸侧忽然起了一阵微风,他刚要睁眼,口中同时被塞了一块枣泥糕。
下唇还被似有若无地按了一下。
耳畔是沈还得逞的轻笑,“怕苦就直说,又不丢人,逞什么强?”
说完不等裴谨行动手,他转身就跑。
“走了——”
裴谨行睁开眼的时候,沈还已经跑到院子里了。
他含着那块枣泥糕,侧脸微微凸起,不自在地抹了下唇,低声骂道:“色胆包天的混账。”
一抹红色飘来,在沈还刚坐过的位置缓缓现形。
他捏起一块枣泥糕放入口中,“唔,确实甜。”
“都是你的了,吃干净。”
裴谨行把油纸袋推到他面前,起身拂袖回床上打坐。
红衣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要这么讨厌他,下次他来让我上,如何?”
裴谨行没说话。
“我当你默认了。”
红衣又吃了块枣泥糕,含糊地说:“他不会运用灵力我会啊,我还可以手把手教他练剑。”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那你别吃了。”
一道藤蔓倏地从床帐中飞出,卷起油纸袋“嗖”地缩了回去。
红衣嗤笑,“小气。”